《許我一生後他後悔了,讓我別當真》凌霜陸淮風謝淵_第三章 謝府舉辦了宴席
謝府舉辦了宴席,為謝淵接風洗塵。
他的好兄弟們都來了。
謝淵環顧了一圈,問:“淮風呢?我回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不來?”
有人笑道:“他啊,當然是有更大的事嘍!”
“是什麼?”
“淮風有了心上人,好不容易等到了姑娘點頭,這不忙著準備婚禮呢。”
謝淵好奇:“他居然會有心上人?是哪家姑娘?”
朋友“啊”了一聲:“不是吧,你是真不知道嗎?”
那人笑微微的眼神在我的臉上掃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謝淵跟著他看了過來,有些疑惑,然而不待他細想,門外傳來聲音:“雲小姐到了。”
他便把問題拋開了,只說了句:“算了算了,沒空與你打啞謎,淮風成親那日,我自會知曉。”
他急急的迎了上去。
雲芷和三年前相比,變化不大。
北地的風霜並沒有侵染她。
謝淵花了高額的費用,專門僱人來回京中,採購衣裳首飾和胭脂。
苦寒的北地,雲芷依然是一朵最嬌豔的花兒。
我也曾在綵衣坊遇到過採買的小廝。
當時店中來了一件成色極佳的狐毛斗篷,貴不可言。
相府的千金相中了,正準備買下。
採買的小廝卻先她一步給了錢。
“世子爺吩咐了,雲小姐怕冷,必須找一件最好的斗篷,誰都不能搶。”
“小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對不住了。”
相府千金被拂了面子,氣惱不過,隨手指著我:“那她呢,她可是世子的青梅竹馬,也不讓她?”
那人看了我一眼,笑道:“世子交代過,沒人能與雲小姐相比。”
“無論是誰。”
謝淵對雲芷的偏愛,世間獨一份。
“芷兒,你日前受了點風寒,萬不可飲酒,”他細心的叮囑,“我讓廚房單獨給你熬了燕窩粥。”
雲芷紅著臉應下。
朋友們打趣:“三年不見,阿淵倒成了最細心的人了。”
“可不是嗎,他剛去北地時,淩小姐臥病不起,丟了半條命,謝府的信一封接一封,都沒能把他喊回來——”
說這話的人被人推了一把,打斷了。
謝淵聽得真切,他抬頭看向我,有些茫然:“你真的生過病?”
“我以為那是……”
“你們要我回來的藉口。”
那一年的冬,隨著謝淵的離京,格外的冷。
我開始成宿成宿的難眠。
好不容意睏乏睡去,夢中卻是他在耳邊一聲又一聲:
“霜兒,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霜兒,你要永遠這麼喜歡我。”
然後眨眼間,繾綣變成冷漠:“都是玩笑話,你不會當真了吧?”
你不會,當真了吧?
噩夢一般,拉著我墮入無邊的黑暗。
早年封存在記憶裡父母慘死的場景,也跟著跳了出來,在我眼前一幕一幕的反覆出現。
“凌霜,都怪你。”
“若不是你爹孃要替你去郊外的寺裡祈福,他們會死嗎?”
“掃把星,你就是個掃把星!”
……
我開始怕光,怕見人。
我的屋子必須用厚厚的簾子擋起來,漏不進光亮。
我便坐在濃重的黑暗裡,日漸枯萎。
蘭姨請了很多大夫,甚至連宮中的御醫都請過了。
“這是心病,藥石無醫。”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