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一生後他後悔了,讓我別當真》凌霜陸淮風謝淵_第四章 病到後來
病到後來,我只能蜷縮在床腳,稍微一點動靜都能把我激得渾身顫抖。
我瘦得像一抹魂魄,一陣風都可以吹散。
到後來,體力不支了。
我便只能昏睡。
可耳邊還能聽見蘭姨的啜泣。
“我寫了很多信給淵兒讓他回來,或許還能見最後一面……他卻沒有回應!”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丫鬟驚喜的叫著:“夫人,世子回信了,他回信了!”
蘭姨七手八腳的拆開信,一字一句的讀:
“讓凌霜別玩這種損招,無趣至極。”
“休想騙我回來。”
我吐出了一口血,人事無知。
“你生了什麼病?”謝淵還在問。
我搖了搖頭:“不重要了。”
“也對,”他笑了笑,“左右不過如芷兒這樣的風寒,休養一陣就沒問題了。”
他打量著我:“你看,你現在不是很好嗎?”
我是怎麼好的呢……
因為陸淮風。
我從混沌中醒來,已是十天後了。
他坐在床邊的地上,撐著頭皺著眉,睡著也是極不安穩。
蘭姨說,陸淮風跋山涉水,找到了避世的神醫。
“他在人家門前長跪三日,換來了神醫的心軟。”
“又馬不停蹄在你這邊守了十天十夜……”
“神醫說,若不是他求救的及時,你的病症便再也治不好了。”
蘭姨感慨萬千的說完,那邊的陸淮風也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熬的通紅,頭髮亂糟糟,是我從未見過的落拓模樣。
第一次見他,是謝淵假山旁與我打賭後,所有人都嬉鬧著走開。
只有一個月白錦衣的漂亮少年,匆匆折返。
他把手中的紙包塞我手裡:“你看起來要哭了,吃點糖吧。”
“這是他們的錯,不是你的,別難過。”
那便是陸淮風。
我們的交集也不過這一次。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熱心。
可他的熱心還遠遠不止這麼點。
他把我房間的簾子全拆了,燦爛的陽光便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
我不適的捂著眼:“你、你幹嘛?”
陸淮風逆著光站著,陽光給他渡了一層金邊,像照進了我的生命裡:“凌霜,你還是在陽光裡最好看。”
其實我那時一點都不好看。
大病初癒,我乾枯瘦削,皮膚暗沉,連鏡子都不想看一眼。
可他說得那樣誠懇,我都信了。
於是我開始嘗試著回到陽光下。
陸淮風每天都會遞給我一枝沾著晨露的鮮花。
就插在靠窗的花瓶裡,在陽光下盛放著。
比花兒更鮮豔的,是陸淮風的笑臉。
我問他:“陸淮風,你是喜歡我嗎?”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別的原因了。
他笑得更燦爛了:“我以為,我已經夠明顯了。”
是的,陸淮風的喜歡,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張揚、熱烈、光明正大。
“凌霜,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我慌張地垂下眼睫:“對不起,我、我……”
一場大病,我好似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謝淵的名字,在我的心頭再也泛不起絲毫的波瀾。
我想,我怕是要辜負陸淮風的。
眼前一亮,是他遞來的薔薇。
“不要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他輕聲,“我可以等。”
“我們,慢慢來。”
謝淵在北地的第二年,幫著雲父建立了不錯的功績。
聽聞聖上有將雲父官復原職的意思。
陸淮風進宮面聖。
“北地貧瘠,難得有官員能做出那樣好的成績,”他真誠建議,“不如再讓他鞏固兩年,一定會把北地治得更好。”
他是吏部最年輕的侍郎,說出的話很得聖心。
聖上手一揮:“可!那就再待兩年!”
陸淮風那天笑容格外多,送我的花五顏六色,就像他的心情。
我也被他感染了,笑著問他什麼事這麼開心。
他說,朋友貼心,給了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