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一生後他後悔了,讓我別當真》凌霜陸淮風謝淵_第八章 我們隔着窗
我們隔著窗,聊著情人間的話。
“霜霜。”
“嗯。”
“明日,我們就要成親了……”他如囈語,“我等這天等了好久。”
“十六歲時,你被謝淵開玩笑,眸中俱是哀傷,我當時便覺得心臟彷彿被錘子重擊,現在想來,那便是——”
“一見傾心。”
十六歲的陸淮風遞來的糖,甜到了現在。
“霜霜,你打我一下,好讓我知道這不是夢。”
陸淮風把臉湊近,月光灑落在上面,漂亮又蠱惑。
我執著花枝輕輕拂在他臉上:“吶,疼不疼?”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繾綣的吻隔窗落在我的唇上:“疼……”
閉眼之前,我不經意的看到,院子裡的鞦韆架旁,站立著一道沉沉的身影。
謝淵。
剛送走陸淮風,窗戶又被扣響了。
我無奈的笑問:“你又落下什麼了?”
手放在窗戶上,還沒拉開,就聽到謝淵的聲音:“是我。”
我的手便頓住了。
“我剛剛……都看見了。”
一句話過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半晌,他才繼續:“你對陸淮風,是真心的嗎?”
我回答的很利索:“當然。”
“如果,如果我說,”謝淵澀然,“我後悔了呢?”
晚風嗚咽著吹過,叫人捉摸不透。
我這顆心很小,從來只能裝一個人。
從前是謝淵,可三年前便被他生生剜去,連皮帶骨的疼痛,恍如隔了一世,早已記不清了。
如今,滿心裝著的,只有陸淮風。
我緩緩開口:“兄長,我聽不懂。”
“我只知道,我明日一早就要和心上人成親。”
“我要歇息了。”
謝淵的手死死的捏著拳,直到手心被掐出血漬。
風吹過,他整個人如浸在冰水裡,冷的發抖。
他恍惚想起三年前,同樣的夜晚。
他在窗外,是一個絕對的上位者姿態。
而現在,這一切似乎都顛倒了。
鞭炮聲聲,絲竹悅耳。
我穿著華麗的嫁衣,走出了房間。
一隻修長的手,伸到了我的眼前:“……我送你,上花轎。”
謝淵的聲音喑啞的厲害。
兄長送嫁是習俗,我沒有遲疑,把手搭在他手上。
拜別定國公和蘭姨,我們往外走去。
透過蓋頭,我能隱約看見花轎旁的頎長身影。
陸淮風在等我。
我的腳步輕快起來,下一刻手一緊,謝淵抓住了我的手。
他抓得那樣緊,隔著嫁衣,沒人注意。
“……放手!”我輕聲催促,沒掙脫得開。
謝淵沒說話,只是更加的用力,抓得我的手發疼。
他的力道太大,以至於我被拉停在那裡。
等的時間有些長,周邊有人竊竊私語:“新娘怎麼不上花轎?”
陸淮風走了過來,他對著謝淵伸出手:“多謝大舅哥送我妻子出門。”
“妻子”倆字咬得格外重。
風吹過,兩人站著不動,好像在無聲的較量。
我是陸淮風的妻子,謝淵沒有任何立場。
他終於有反應了,緩緩的、緩緩的,把我的手送進了陸淮風的手中。
“娘子,上花轎嘍!”陸淮風笑著,步履輕盈的扶著我上了花轎。
花轎漸行漸遠,人聲鼎沸中,謝淵卻覺得無比的孤寂。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