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一生後他後悔了,讓我別當真》凌霜陸淮風謝淵_第七章 那天
那天,凌霜披著它走出來的時候,嘴角帶著盈盈笑意。
笑容很熟悉,她以前對著他時,就會這麼笑。
這個陸淮風!謝淵有些生氣,雖然很感激他照拂謝府,但他對凌霜是不是有些過了?
小姑娘不懂事,很容易陷進去啊!
他又想起在北地時,採買的小廝帶著京中各色物事回來。
其中,就有一件非常漂亮的斗篷。
小廝說這是他在貴族小姐手裡搶來的。
“哦對,當時站在那邊的還有淩小姐呢!”
“她也想要嗎?”謝淵有些懊惱,“那你就送給她好了,和她搶什麼呢?”
小廝直呼冤枉:“是您三申五令,誰都不讓啊!”
謝淵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有點發悶。
就像此刻。
第九天時,他坐不住了。
他急著回去教育凌霜,離陸淮風遠遠的,越遠越好!
他都已經回京了,照顧凌霜的事,就不用麻煩陸淮風了。
謝府中掛起了紅綢,裝飾的一片喜慶。
謝淵站在自家門口,不由得呆了呆,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家丁們來來往往,忙碌的很。
看見他,都高興極了:“太好了,世子回來了!明天您可以以兄長的身份送小姐出嫁了!”
謝淵聽不懂,什麼兄長,什麼小姐?
他隨手抓住一個僕從:“哪個小姐要出嫁?”
“當然是凌霜小姐,您的義妹呀!”
我在前一日正式被蘭姨認作了義女。
她拉著我的手說:“早些年不認你作義女,是想著萬一你和淵兒能成,做我兒媳不是更好。”
“哎,人之間的緣分,真是各有定數。”
不管我與謝淵如何,但蘭姨和定國公府對我的恩情,我永生難忘。
丫鬟把繁重的嫁衣鋪在架子上,耀目的紅色將人的臉都映紅了。
“真好看啊!”她感嘆,“不愧是陸大人請來的宮中繡娘,這手藝一般的繡坊哪裡比得上?”
我撫過嫁衣,一時有些恍惚。
少女懷春時,我也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穿上嫁衣,嫁給……謝淵。
可就像蘭姨說的,人各有緣法。
我的緣法,是陸淮風。
“砰——”
門被人大力推開。
我抬頭驚訝的望去,看見了謝淵。
他的胸膛還在劇烈的起伏,似乎狂奔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然後緩緩移到一旁的嫁衣上。
不知怎的,他的臉色有些白。
“你……”他張了張口,聲音有些沙啞,“要嫁誰?”
我道:“陸家,陸淮風。”
謝淵沉默了很久,倏的笑了一聲:“竟真是他,果然是他。”
他笑得很難看,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高興。
“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瞞我一個是嗎?”他扯著嘴角,“有必要嗎?我與你……我與你本就……”
他說不下去了。
“你本就只是我的兄長,”我幫他接上了,“而且,沒人瞞你。”
“是你自己不想聽,不相信罷了。”
謝淵吶吶的重複:“兄長?”
“好,好得很,”他又笑了起來,“那兄長就祝你……百年好合。”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
晚膳時,他坐在桌旁,一聲不吭。
蘭姨興致很好,一個勁的說著:“明日,你作為霜霜的兄長,要送她上花轎,流程你可要牢記在心啊!”
謝淵握著筷子的手捏得發白。
“哦對,你的那些寶貝呢,作為兄長,是不是該給妹妹添個嫁妝?”
“特別是那顆夜明珠!”蘭姨笑著。
謝淵的飯還是滿的,他卻猛的站了起來:“沒胃口了。”
“別急著走啊,”蘭姨喊他,“等明兒霜霜出嫁完,娘就替你去雲家提親,你倒是跟我商量出個日子來。”
謝淵沒應聲,梗著脖子走了,背影怒氣衝衝。
不知誰又惹毛他了。
月上柳梢,有人在窗外輕釦:“霜霜。”
聲音柔的叫我心頭一軟。
我開啟窗,笑問:“都說成親前,我們不能見面,你怎麼來了?”
陸淮風遞進來一支紅梅:“因為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