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章之上_第5章 醒來後見夫人們都往此處趕
醒來後見夫人們都往此處趕,這是怎麼了?」
我一臉茫然。
娘愣在原地:「你怎麼會……」
她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將我看了又看,片刻後臉色慘白如紙。
她望向榻上的女子,有一剎那,似乎想瞞下此事。
可是已經晚了。
長公主先她一步,命丫鬟到裡間掀開被褥。
被褥落地。
榻上之人終於發現了這邊的異響,愕然回眸。
是長姐與魏獻。
10
長姐與魏獻的私情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以如此不堪的方式。
任他們如何舌燦蓮花,都無可辯駁。
娘愣了許久,而後驀的轉頭望向我。
她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她是在無聲質問。
質問為何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我。
畢竟這個局,是為我佈下的。
前世,我在侯府太過寂寥,便試著學醫。
我能聞得出來,娘給的是催情藥。
我盡數吐在了後院的榕樹下。
又如法炮製,加在了長姐每日服用的駐容湯中。
長姐回過神來,連忙從魏獻腿上起身。
用被子掩住了自己的身子。
夫人們都在議論。
「看來那日與魏候相會的,確是楊家大姑娘了。」
「真是不堪至極。自己做錯了事,還妄想讓妹妹認下。」
「大姑娘本是要送進宮的。如今看來,入宮無望了。」
長姐聞言,狠狠砸了榻上軟枕,再無半分閨秀氣度。
她沉浸在一腔怒意之中,並未注意到一旁的魏獻面色鐵青。
眉蹙得很緊。
那日賓客散盡後,魏獻沒走。
他問了長姐兩句話。
一句是:「今晨你給我喂的湯裡,下了催情毒?」
長姐沒有否認。
另一句是:「你原是想讓我與你妹妹廝混在一處,再找人撞個正著?」
長姐依舊沉默。
魏獻望著她,半晌低低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聲音漸揚,好像有淚嗆出。
「楊蘭曦,你算計我?」
「你說你有一腔抱負,想入宮去爭一爭。我雖不捨,但還是成全你。」
「我一心愛慕你,即便差點被迫娶你妹妹,也想著日後為你守身如玉。」
「可你呢?你若心中當真有我,怎會捨得讓我與旁人同榻廝混?」
他不解,低聲問她:
「蘭曦,當你引我入局時,心裡可還有我?」
長姐今日入宮夢碎,沒有心思哄他。
只顧著撕著手裡的木槿花瓣。
魏獻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一句答覆,眼底的光一寸寸寂滅。
我被爹孃喊到前廳。
今日設局之人是長姐,可他們看我的目光如同淬了毒般。
爹命我跪下。
這次,我直接坐上了一旁的太師椅,微笑地看著他:
「父親,長姐她廢了,入不了宮了。」
「今日她能被我反將一軍,想來入宮後也鬥不出什麼名堂。」
我好整以暇地理著耳側碎髮:
「如今能入宮的只有我了,父親確定要如此苛責我嗎?」
他的神色幾經變化,揚到一半的手終是慢慢垂了下去。
如有可能,誰願意同血脈至親談這些利益糾葛。
可他們並不愛我,我的籌碼只有這個。
楊府很亂。
長姐在失聲痛哭,娘抹著眼淚安慰,爹砸碎了不少瓷碗。
偏偏此時,有位公公敲響了楊府大門。
「閣老,皇上說您若拿不準入宮人選,那他幫您做這個決定。」
他笑眯眯地開啟聖旨:
「聖上有旨,召四小姐入宮。」
11
我入宮的這日,天朗氣清。
趙晏封我為昭妃,將關雎宮賜給我住。
夜裡他召我侍寢。
殿內紅燭高燃,紅漆托盤上擺著兩隻酒杯。
他懶懶地倚著床簷,罕見地穿了一襲紅裳。
見我來了,鳳眸彎出好看的弧度,低頭把玩著手心的帕子。
帕子的右下角,繡著楊氏族徽。
他衝我笑了笑:「這帕子可不是你長姐的。」
「是那日你為朕止血時遞來的。」
說著,他將絲帕放在心口處,輕輕喟嘆一聲。
「四小姐,你的動作太慢了。」
「閣老遲遲沒有把你送進來,朕都等得有些不耐了。」
我向他行了一禮。
「皇上若是要妾入宮,早些頒佈聖旨便是,何須等這麼久?」
「你爹的心太偏了。朕想看看溫順的兔子會不會露出獠牙,變成猛虎。」
「好在,四小姐也狠,沒有讓朕失望。」
他說著,忽然俯身,將我攔腰抱起。
錦被層層堆疊,他傾身而來,把玩著我鬢邊碎髮。
「先皇也不喜朕,朕少時過得艱難。但朕廝??出了一條血路,榮登大寶。」
「四小姐與朕,是一類人。」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頰側,唇淺淺印了上來。
難捨難分時又抽身,拿起漆盤上的酒杯。
「卿卿,與朕合巹。」
今夜長生殿內掛滿紅綢,佈置得如同喜堂。
我好像回到了前世洞房花燭的那個夜晚。
只是這次,不是我一人獨守空房。
趙晏取下我的髮簪。
青絲瀉下,同他的墨髮糾纏在一處。
燈花燃盡時,他攬著我的腰,低聲道:
「卿卿,朕的皇后之位還空著。」
「就看你有多狠了。」
那日長姐也與魏獻成婚。
他們的私情曝光於人前,這婚板上釘釘。
其實兩情相悅,如此也算終成眷屬。
可魏獻因長姐的算計心中生了根刺。
長姐不僅沒有拔了這刺,還因入不了宮慪氣。
得知我盛寵不衰後,她砸碎了桐木琴,對魏獻更無好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