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單行線_第6章 我愛的那個紀希橋已經死了
」
「我愛的那個紀希橋已經死了,我不是和你說過這話嗎?還要我再說幾遍?」
「一點都不愛我,卻還是要嫁給我?」
紀希橋鬆開了我,嘴上依舊糾纏。
「江晚意,你究竟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我重新坐好,身子遠離他,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婚約是兩家長輩定的。你拒絕不了,我也是。我們的感情不是我們兩個人感情的吸引,而是兩個家族事業維繫的紐帶,不對嗎?」
「你現在這樣不依不饒地胡鬧,究竟是要幹什麼?怎麼?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娶我是因為愛?」
紀希橋怔忡看我良久,喃喃問:
「你為什麼不信我愛你?」
似乎他是真的迷惑不解。
「我都說了外面那些女人不過是小貓小狗,你才是那個要和我攜手走過一生的愛人……」
「這個觀念在我心裡沒變過。」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那我也可以去外面養貓養狗了?」
「不可以,你……」
他急了。
我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想徹底打下他的虛偽。
「怎麼,玩雙標啊?」
他不回應。
我又一巴掌。
他不躲閃,不還手,不辯白,不告饒。
我也覺得沒意思,最後一次選擇和他把道理講明白:
「人都是一人一個碗的,只有被豢養的寵物才跟別人分食。」
「其實你很明白,你不願意和別人從一個碗裡搶食吃,那你為什麼這麼要求我?」
這次紀希橋選擇用自己的手掩面了:
「從前是我荒唐!因為我也難過。」
「從之前差點害死你我就已經下定決心為你收心了,可是你呢?疏離、冷待,我真不知道你是把我當行屍走肉還是自己選擇做這樣的行屍走肉!」
「八年,這樣的日子我們過了八年!」
「這麼多年裡,我一直試圖用別人刺激你,我就想看你再像原來一樣被我牽動著喜怒哀樂,我想你和我鬧,對我怒吼著要我不許再勾三搭四!」
「可是你沒有,你沒有,你完全不在乎我。」
「我真的很痛苦,我不願面對,我不敢承認,所以我繼續刺激你。」
「直到許寧出現。是,我承認她於我而言和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樣。」
「她才 18 歲,年輕赤誠,直率火辣,像當年的你。」
「我對她沉迷過一段時間,你發現了,過問了。」
「我等的就是這個!」
他說到這裡,用自己溼漉漉的手抓住我。
我嫌惡地甩開,他繼續抓:
「晚意,所以你還是在乎我的對嗎?只要你再說一句愛我,只要我們結婚,我絕對不會再背叛你!」
紀希橋用一雙哭到發紅的眼睛看我。
等我的答案。
我卻不願細究,因為我自有決斷:
「愛情這種東西最讓我心動的地方,是曾經我以為它一生只會出現一次,只會為一個人展現光芒。」
「可是後來我發現其實不是。」
「人的一生會愛上很多人,於是愛情在我這裡開始不斷貶值,那份獨一無二不可取代也不存在了。」
「與此對應的也是你對我的意義。」
「愛情對我來說不重要了,你也不重要了。」
「更何況你的過去無法為你的未來作保。結婚證不會是封印你的符咒。任憑你怎麼紅口白牙地說,我不信你。當然,這也不重要。」
「可能你以後還會有無數個許寧,可能我也會找別人。」
「你我之間也就是這麼著了,各不相干,相安無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
「你接受,明天訂婚宴繼續。」
「不接受,你我直接一拍兩散,還是你背鍋,畢竟你的罪魁禍首已經送上門來。」
我已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
紀希橋再也說不出來什麼。
說不出,就是預設了。
我們之間,也就是這樣了。
11.
第二天訂婚宴照常舉行。
在我意料之內的,許寧又來了。
她說自己家境殷實,到底有點手段。
到了這一步還是不放棄嗎?
我剛穿著禮服出現,就在人群中看見了她的身影。
因為實在太好認了。
她同樣穿著綢緞白裙,死死盯著牽著我的手的紀希橋。
臉上的委屈掩飾不住,眼裡也湧出淚花。
而紀希橋也很快看見她,一瞬間心不在焉。
唇角一直掛著的笑也支撐不住,耷拉下來。
他牽著我的手又開始微微顫抖:
「我去叫人把她趕走。」
我拉住了他,看著許寧身上和我差不多的裙子,笑了:
「或許她只是想圓自己一個夢吧,也不算白為你奔赴一場。」
「你趕她出去,反而鬧事。」
「人家來都來了,一起過去敬杯酒吧。」
儀式上有紀希橋特別準備的微醺互動環節。
到場賓客都能選一杯定製特調。
許寧見我們往調酒臺走,自己也跟了過去。
她要了很烈的長島冰茶。
我也跟著要了一杯。
「我想敬你一杯,勇敢堅韌的女孩。」
紀希橋又攔:
「還不能喝。」
我直接把酒遞給他:
「那你替我喝。為你對人家的玩弄賠罪。」
我口中的「玩弄」二字深深刺痛了許寧,她立刻反唇相譏:
「你覺得他選擇了你,你好得意啊?」
「你全盤否定我們之間的過去,不就是自欺欺人向我證明他只愛你?」
「之前還裝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實則滿心都是算計。」
「我現在可終於明白我為什麼輸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