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單行線_第1章 與竹馬訂婚前
與竹馬訂婚前,我發現他腳踏兩條船。
女孩跨越萬里來找他,在酒店哭著和他打電話:
「在這裡我人生地不熟,我只有你了。」
可他掛掉了那通電話:
「回去吧。這裡不屬於你,我也不屬於你。」
後來他到底見了她最後一面。
哦,不,最後一炮。
在我們的訂婚宴上……
1.
紀希橋那個國內的戀人找他來了。
在他陪著我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們打電話:
「回去吧。這裡不屬於你,我也不屬於你。」
「沒有時間去見你。我的愛人生理期不舒服,我要陪她。」
他的語氣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可他又那樣痴痴地看著窗外,入迷到我從浴室走出來,他都沒有察覺。
我想,那個女孩,應該也是這樣守在窗前,看著街景,等待著那個唯一他熟悉的身影……
其實我早就察覺這個女孩的存在了。
回我訊息不再那麼殷勤。
換了從小最愛噴的香水。
原本的厭世宅男忽然喜歡上了旅行。
還有旅行回來後那句突兀的一句句:
「還是陪著你曬太陽安靜閒適。」
「唉,有眼紋了,見老,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
「別總穿這些職業套裝了,搞點花花綠綠的小裙子穿多好看。」
「感覺你有些變瘦了,硌人,是不是我不在,都沒有好好吃飯?」
還有陪我吃中餐時,給我夾紅燒肉筷子的一哆嗦:
「忘記你不吃肥肉了,抱歉。」
無數的細節讓我清晰地勾勒出了我們之間隔著的那個女人的身影。
一個活潑熱烈、喜歡到處旅行,比我年輕豐腴,喜歡美食的花裙子女孩。
所以當時我就直接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盯著紀希橋問:
「她是誰?」
他眼見藏不住,對我坦白。
那是他回國探望生病的祖父時,在餐廳認識的女孩。
一個小有名氣的探店博主。
「你也知道當時我心情沉悶,可她笑得特別甜。」
「所以我就想和她一起待著。」
「和她吃了幾次飯,一來二去的就……」
我平靜反問:
「到哪一步了?」
「是她主動邀請我的……」
紀希橋緊張地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是我錯,以後不會了。」
「是我貪圖一時的曖昧,對不起你,我會彌補!」
他一貫是這套思維邏輯。
被動就等於沒有責任,而不是拒絕才沒有責任。
我選擇了包容。
畢竟紀希橋這種拈花惹草的事……屢見不鮮吧。
我也習慣了。
不管他怎麼鬧,他會娶的人終究是我。
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孩還遠在大洋彼岸。
跨越不了的距離,阻隔著他們的未來。
我以為她始終虛無縹緲。
但是現在,她把自己送到他跟前來了。
因為知道他要訂婚了,所以放手一搏嗎?
那女孩還真是對他用情至深呢。
想到這裡,我端起紅糖水,抿了一口,涼了。
有些煩躁地皺皺眉:
「其實你今天不用來的。」
紀希橋走過來,接過我的水杯。
發覺冷了,立刻去添熱水。
又從身後環住我,把溫熱的杯子遞到我嘴邊:
「說什麼,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照顧你這個未婚妻,就是我應該盡的責任啊。」
其實我很想問問,他肩上是否有太多責任?
他擔得起嗎?
然而這一瞬還是啞然。
我們訂婚在即,而他已經擺出態度。
我要在乎他的未來,就不必在乎過去。
於是我笑笑。
沒推開落在身上的那雙手。
即便很涼。
2.
之後紀希橋每天都陪著我,晝夜不離。
我知道他這就是明晃晃地表忠心。
畢竟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他用實際行動向我表明不會再和原來的女孩有任何關係。
所以即便女孩像一根針一樣刺進了我們的城市。
我依然不痛不癢。
直到女孩把電話打到我這裡。
「出來見一面吧。」
她說。
我沒有拒絕。
因為她也是這段感情裡的受害者。
把受害者孤零零地拋下,太可憐了。
而且既然我和紀希橋已經是一體的。
我想我有責任和義務去替他收拾這個爛攤子。
以操持訂婚宴流程為由,我支開了紀希橋,單獨去見了那個女孩。
她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豐腴不甜美,沒穿熱烈的花裙子。
她臉色蒼白瘦削,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深深嘆了口氣,坐到了她面前。
「許寧?」
我叫了她的名字。
「你是江晚意?」
她打量了我良久,才喃喃搖頭:
「他就是為了你放棄了我?」
「還是你不肯讓他出來見我?」
我伸手給她遞紙巾:
「即便到了這一步,你還是不肯死心?」
她冷笑,淚光透著鋒銳:
「死心?我為什麼要死心?」
「你不就仗著自己和希橋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才讓他娶你嗎?可你們那感情是愛情嗎?」
「而且你已經 28 歲了,我才 18 歲。我也漂亮,我也家境殷實,我沒有一處比不上你。」
「而且他就是更愛我!因為即便有了你,他還是愛上了我。」
「該死心的人,明明是你!」
我真的佩服她這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意志,但卻不認同:
「愛?什麼叫愛?」
「他為你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他愛你?」
她眼睛上挑,回憶起他們的過去,眼中露出流光溢彩的顏色。
沾沾自喜地笑了: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愛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