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單行線_第3章 我19歲
我 19 歲,他第二次出軌我打人;
我 20 歲,第三次出軌我幾乎跳??……
之後我就再也不在乎他愛不愛我、出不出軌了。
我也想過徹底放棄他,可分不了。
兩家世交的交情以及商業合作、利益輸送決定了我們必須要結合在一起。
我雖然煩紀希橋,可嫁給他,不管是在家族中的話語權還是商場上事業版圖的開拓都最有助益。
對他來說亦是如此。
所以他便放誕無忌,只要鬧不到我眼前來,我也就置之不理。
而他,不管在外面怎麼玩,他也始終知道誰才是他能娶回家,能與他在這條人生路上攜手同行的人。
這就是我們的感情,充滿著功利的鎖鏈。
是堅實牢固的保護,也是無可奈何的桎梏。
但無所謂了。
人哪能既要又要呢?
我已經 28 歲了。
早就不是為愛情痛心疾首的年紀了。
18 歲時的我看著紀希橋親吻別的女孩,心臟充滿撕裂般的疼痛和無望的酸楚。
現在早已沒有任何感覺了,即使回憶起內心也是毫無波動。
於是我看著眼前的許寧,依舊平靜:
「他的愛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但是他愛人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很有價值。」
「不管你怎麼鬧,這個身份始終不會是你的。」
說這麼多我口都渴了。
抿了一口蘇打水,發苦。
我咂咂嘴,收場:
「18 歲還是為愛飛蛾撲火的年紀,28 歲就懂得什麼才是最緊要的。」
「你一個 18 歲的女孩,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還是太危險了,早點回去吧。」
「希望今天我這一趟能給你帶來點收穫,以後少走彎路。」
5.
我剛出見許寧的咖啡廳,就接到紀希橋的電話。
「訂婚宴現場佈置得差不多了,你來看看?」
時間怎麼可能卡得這樣巧。
我冷笑一聲。
許寧約我,他知道。
是放心不下派人盯著她,還是他們之間又聯絡了?
於是我問:
「確定不和她來告個別嗎?」
電話那頭的他緘默一瞬,無謂一笑:
「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過的人都沒有意義,只有你是走向我的人。」
「所以我想我不必再見別人。」
「我只想等著你向我走來。」
我掛掉電話,心裡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所以這才是我和紀希橋能在一起的原因。
我們是一樣的人。
都太涼薄。
我奔赴我們的訂婚宴現場,一座意式莊園。
柏木林立,白玫瑰遍地。
古樸清幽,又繁華靡麗。
見我來,紀希橋揹著手走近我。
唯一一枝紅玫瑰別在了我的心口。
火紅熱烈,給我冰涼的心臟帶來少許的溫度。
「看看有什麼地方不滿意嗎?」
現場佈置的已經美輪美奐,處處都是浪漫二字的最佳詮釋。
可不知怎麼,我就是說不出滿意二字。
好不容易撐起一個不由衷的微笑,紀希橋臉上的笑意卻僵住了。
「她讓你不開心了是嗎?」
他輕輕抱住我,灼熱的呼吸噴薄在我頸窩,猶如蟲蜇。
是你讓我不開心。
這話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也沒意義。
我把紀希橋從我身上推開,和他面對面,眼對眼:
「我並不確定,她能被我勸走。」
「其實她很可憐。」
「這都是你的錯。」
紀希橋怔忡看了我良久,倏忽笑了,又很快壓下唇角:
「你也覺得我無情?」
「我知道我錯了,我是不想一錯再錯。」
這話說的,就好像我們要訂婚,他就能為我浪子回頭一樣。
我再一次挑破他的虛偽,冷笑:
「可是以後你還是會繼續犯錯的,難道不是嗎?」
我說完閃身,丟下發愣的他,直接往裡走。
??口的玫瑰花已經被剛才他的擁抱壓扁了。
我直接拽下來丟了。
不重要。
6.
我也懶得去看訂婚宴什麼佈置、什麼流程,也懶得去迎來送往。
嫁給一個不愛的人好像就是這樣。
沒有開心,也沒有不開心。
好像事不關己。
天很快暗淡下來。
園中各處暖黃色的燈光亮起,照得杯中紅酒都流光溢彩。
明天長輩們才到。
今晚是獨屬於我和紀希橋以及朋友們的宴會。
大家頻頻舉杯。
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祝賀的。
和美好聽的場面話很快被夜風吹散,落不到誰的心裡去。
不過流程還是要走的,樣子還是要裝的。
我自然要給朋友面子。
全程笑著,神采奕奕,正要和大家舉杯慶賀。
紀希橋摁住我的手腕,酒換成了果汁,溫柔提醒:
「生理期。」
我漫不經心的笑:
「沒事。今天大家高興,當然要喝個盡興啊。」
「那我代勞吧。等咱們結婚宴你替我。」
他還是奪下了我的杯子,自己把酒喝了,興致勃勃地衝眾人玩笑道:
「你們這群傢伙,都不許灌我老婆了,要灌灌我。」
周圍一片噓聲。
有發小說紀希橋這麼個混不吝的終於也知道心疼老婆了。
我也陪笑道:
「我也是不容易啊,終於熬到這一天了。」
其實今天來的都是親近的朋友。
大家也都知道紀希橋是個什麼德行。
不過這也無傷大雅。
因為圈子裡大家的愛情大都是這樣的一片狼藉。
看起來登對美滿的婚姻,內裡也流淌著各懷鬼胎的私慾。
我和紀希橋已經相當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