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佛面煞心_第1章 我是天生壞種
我是天生壞種。
卻託生到程家這等積善世家。
爹孃吃齋唸佛,大哥為官清廉。
長姐更是心善到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
唯有我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爹孃愁白了頭:「程家世代行善積德,你如此行事,豈不是墜了祖宗的清名?」
我大手一揮:「沒事,每行一惡我便點一盞燈供奉在祠堂。」
「祖宗不滅我燈,就說明她們也同意了的。」
爹孃遲疑:「能這麼算嗎?」
怎麼不能?
但為了爹孃良心不痛,我每做一惡事,便行十善抵消。
陰差陽錯,竟立成了人淡如菊、樂善好施的人設。
太子愛側妃如命,唯恐太子妃入門會給心上人委屈受。
勢必要選一個最窩囊的貴女入住東宮。
很不幸,選中了我這塊毛茸茸的鋼板。
1
太子欲立我為太子妃的訊息一放出來。
克己奉公的大哥在朝堂早退了。
端莊賢淑的長姐連婆母都來不及知會一聲,就急匆匆回了孃家。
爹孃再也待不住小佛堂。
四個人如臨大敵:「不可,這門婚事萬萬不可。」
長姐久居內宅,訊息到底靈通些。
「誰人不知太子對那番邦公主阿奇雅用情至深,若非皇室沒有異族女子做太子妃的先例,哪還輪得到旁人。」
「太子無法給心愛女人正妻之位,愧疚之下,想為東宮挑選一個膽小怯懦、不爭不搶的表面太子妃。」
「不曾想,太子在一群閨秀中,偏偏挑中了小妹。」
爹孃素知我秉性,對視一眼頭搖得像撥浪鼓。
「絕不能讓稚寧嫁入東宮,否則哪有安寧之日?」
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怎就到這地步了?
我自小聰慧,察覺程家滿門慈善,唯我一個另類時。
我就無師自通,給自己打造個膽小怯懦的性子。
本以為壓抑本性就能兄妹和睦,家宅安寧。
可大哥幫賣身葬父的孤女厚葬生父,卻被孤女反咬一口,誣陷大哥強佔民女,逼死其父。
長姐用嫁妝銀子施粥,卻莫名吃死了人,連正在商議的親事都丟了。
爹孃急得滿嘴燎泡,吃齋唸佛那一套根本救不了哥姐。
最瞭解壞種的,唯有天生惡種。
爹孃棘手、哥姐困頓的事,我打眼一瞅,就能發現問題的根結。
這些人分明就是淑妃孃家侄子張妄言找來的爪牙。
當年,張妄言未婚搞大了表妹的肚子,卻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明知我長姐已有婚約,還敢拿著肚兜上門毀我長姐名聲。
六歲的我悄咪咪命人毀了他的命根子。
隨娘參加宮宴時,天真無邪對著淑妃高高隆起的肚子叫弟弟。
後來,淑妃流產失寵,張妄言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
如今長姐定下國公府的親事,大哥仕途順遂,張妄言這陰溝裡的老鼠再也坐不住了。
遮蓋醜聞和談資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那必然是更大的醜聞和談資。
所以我命人把張妄言五花大綁,光著身子丟到了鬧市。
張妄言苦苦隱瞞的殘缺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街頭巷尾眾人碰面必會提上兩句。
「嘖,憑他身份地位再高,沒了命根子,也算是廢人了。」
「堂堂官家少爺,怎就成了太監,嘖嘖,焉知不是作惡多端的後果。」
「什麼怨什麼仇,就那樣光溜溜被丟下馬車, 張妄言怒急攻心,徹底瘋癲了。」
罪魁禍首都成了瘋子。
爪牙自然偃旗息鼓。
那孤女哭哭啼啼:「是妾身孟浪了,但這一切都是妾身太愛慕公子的緣故,只要能入程家,哪怕為奴為婢,妾身都認了。」
為奴為婢都願意啊?
那簡單,我直接讓她簽下賣身契,轉頭高價把她賣去西山挖煤了。
粥棚吃死人的苦主見勢不妙要跑:「民不與官鬥,姑娘手眼遮天,小的領教了。」
我安排的婆子猛地鉗制住他們這些人。
府醫當眾扒開死者的手掌,脫下他的鞋襪。
「眾人且看,死者細皮嫩肉,腳上連厚繭都沒有,怎會是逃荒的災民?」
「汙衊敲詐,還敢說不跟我們計較。」
我安插在難民中的內應順勢開口:「程大姑娘救苦救難,你卻連程大姑娘都敢算計,你該死。」
在內應的引導下,難民怒揍鬧事者,直到他嚥氣都沒停下手腳。
2
棘手的事情圓滿解決了。
我膽小怯懦的假象,在爹孃這裡也徹底破功了。
後來,隨著祠堂的燈越點越多,我做的善事越來越廣,爹孃對我的壞種秉性就越發瞭解。
可狗太子不瞭解啊。
他理所當然:「按理說,你們程家女做太子妃,屬實是高攀了。」
「但你程稚寧樂善好施,在京都有個『觀音轉世』的名頭,除了孤還有誰敢娶你?」
「只要你程稚寧識時務,入門後不給阿奇雅添堵,孤保你程家無虞。」
爹爹連我程家積善世家的名聲都不要了:「殿下您有所不知,小女性情乖張難馴服,絕非···」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冷哼打斷。
「程大人是要拒絕孤?」
「你程家難道就程稚寧一個女兒不成?」
「程大姑娘跟趙小將軍婚後琴瑟和鳴,羨煞旁人。
就是不知程大姑娘及笄禮上有男子拿出肚兜、施粥卻害死了人的事,趙小將軍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