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禮物_第6章 老婆

「老婆，我也要戒指。」

「嗯。」

「老婆，我也想認識你的朋友。」

「嗯。」

「老婆，你又流水了，我想嚐嚐什麼味道。」

······

江澈第二次過來時，是和他媽媽一起。

他媽媽一直住在另一個城市，看見我毫不客氣：「早早，你年齡也不小了，折騰什麼啊。」

「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快點生一個孩子。」

因為三年前流產，我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這件事彷彿成了她的心結。

每次見我都要提一次。

但是她將所有錯誤都歸咎在我身上。

「早早，要是三年前你小心點，我孫子現在都三歲了。」

「至於我一把年紀了過來催你們嗎？」

也許是我臉色不好，江澈扯了扯她的袖口：「媽，別說了，三年前那件事我也有錯。」

他說著拿起了客廳的水杯，想要去接水來安撫自己的母親。

但是他轉身時，手肘不小心碰到細口的玻璃花瓶。

「啪」的一聲。

花瓶碎在地上，瓶子裡的白百合被碎片壓著，水洇溼了整塊地毯。

「啊，在家裡擺這些東西幹嘛，多不方便。」

「現在碎了還要清掃玻璃，換地毯。」

江澈媽媽說著已經開始找垃圾桶收拾殘局，江澈把手裡的杯子放回原位。

也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玻璃碎片。

「確實太不方便了，早早。」

他這句話剛落，我太陽穴一陣陣地疼，我開口：「別收拾了，你們走吧。」

我再也忍不住了，按壓著太陽穴煩躁地開口：「你把我的花瓶弄碎了，沒有道歉反而埋怨。」

「我們之間該說的早就說完了，沒什麼好說的。」

「離婚協議我三天後寄給你，你簽了字我們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就行。」

我說完，剛才還覺得無所謂的婦人站起身來勸我：「早早，你別說胡話。

」

「因為一個花瓶，你們就要離婚？」

「婚姻不是這麼兒戲的。」

當初我和江澈結婚時，第一個反對的就是她。我父母自小離異，當時年紀又都還小。

也許是對我不滿意，也許是害怕我只是開玩笑，她也勸過我：「婚姻不是兒戲。」

當時我怎麼做的呢？我一有空就去陪她，最後半年過去，她才點了頭。

我提起了這件事：「阿姨，您覺得我是把婚姻當做兒戲的人嗎？當初為了讓您同意，我晚上下班後去陪您說話，等您要休息了又趕回家。」

「我做的決定是我想好的，不會後悔的。」

她不理解：「到底是為什麼？我以為你們只是鬧矛盾。」

我垂眼看著折了枝的百合，輕聲回答：「我不開心，和他在一起，我很久沒有開心過了。」

她還想再勸，是江澈打斷了他：「媽，別說了，我們回家。」

他看著我說：「對不起，早早，讓你這麼難受。」

「協議書我會籤，如果離婚能讓你開心，那就離婚吧。」

江澈拉著他媽媽離開後，臥室門這才被開啟，被我再三勸說不要出臥室的人外生物此時陰陽怪氣地開口。

「如果離婚能讓你開心，那就離婚吧，好深情哦。」

他一邊陰陽怪氣一邊收拾玻璃碎片。

「不是深情，是他在逃避責任，他估計現在連我為什麼生氣都沒弄懂。」

「他找來了他朋友，找來了程綰甚至他媽媽來勸說，自己當縮頭烏龜，不敢問一句。」

他理解又不理解，只是還在嘴硬：「哦，看起來很深情呢。」

一整攤黑色液體趴在地毯上吸滿了水，又挪到垃圾桶上面將水擠了出來。

收拾完一切這才又挪到我的身邊。

不同的表情在他身體裡不停切換，最後停留在一個嘴角向下的表情。

「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捏捏他的觸手：「你現在的反應，我們人類叫做吃醋。」

11

離婚流程走的很快，整個流程程人外生物都陪在我的身邊。

大眾對他們的接受程度越來越高，他已經可以不用幻化成人類。

他黏在我的手臂上出門，偶爾遇見膽子大的人，還會好奇地摸摸他。

從民政局出來那天，是個晴天。

他的觸手繞著我的手臂，在江澈看過來時，又緊緊纏繞住我的腰。

就算江澈此時反應就算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了什麼。

他問我：「你喜歡他？」

我還沒回答，江澈就笑了一聲，喃喃自語道自己想多了。

人外生物怎麼可能懂什麼是喜歡？

他走後，黏在我手臂上的小人外疑惑地問：「什麼是喜歡？」

「類似於愛。」

他不說話了，他還是不理解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但是他只知道，妻子以後的生命裡，他會一直存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