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禮物_第2章 匯聚到地上

匯聚到地上，慢慢成型，最後竟然凝聚成江澈的模樣。

這是他們一直研究的人外生物，我知道。

他們模仿能力極強，可以幻化成任何生物的模樣，並且對人類毫無攻擊性。

很多權貴從他們那邊買回這種生物，幻化為珍愛的人模樣，以此作為慰藉。

但是我並不需要，江澈就在我身旁，還用不著找一個替代品來慰藉。

只是江澈的想法和我不同，他走了過來，牽著我的手將項圈戴在對面脖子上。

「早早，送你的生日禮物，他的外貌等等各種細節和我一模一樣。」

「這一個月，你就當是我陪著你了。」

我聽了他的話，震驚得愣在原地，我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允許這種東西陪在自己妻子身邊。

程綰催促江澈：「江老師，要趕不上飛機了。」

江澈急匆匆的和我解釋：「早早，他脖子戴的項圈是用來控制他的，軟體我下載在你手機裡······」

他說完後拎著門口的行李箱，留下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生物，著急地離開了家。

關於那次生日的印象。

我下意識就想起被拋棄在滿屋子氣球鮮花之中，曾經夢寐以求的儀式感，那一瞬間像個笑話。

我以為他一個月後才會回來，但是如今他出差不過兩週，竟然回來了。

見我出神，手心裡突然被塞進一碗熱湯。

我抬頭衝他笑了笑，這才對江澈開口：「沒有，我沒生氣。」

江澈明顯不信，最後他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開啟，是一對閃閃發光的戒指。

他笑著說：「早早，我們可以換新的婚戒了。」

我垂頭拿勺子攪了攪粥，沒接他的話，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有一句聲音突兀地響起。

「老婆，這是什麼？」

5

江澈帶回來的仿生生物我至今不知道怎麼稱呼他，但是他知道如何稱呼我。

他喊我老婆，從第一天開始就黏糊糊地喊我老婆。

並且他能極快地察覺到我的情緒，只要我情緒低落，他就會湊過來要抱抱。

軟軟的頭髮蹭著我的臉頰，第一次我是僵硬的，但是第二次第三次許多次後，我竟然開始接受。

我扭頭自然地回答他：「這是婚戒，一般結婚之後，夫妻之間一人一個。」

江澈也許是察覺到不對，他開口：「這高階生物······」

只是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掃了一眼，程綰。

江澈起身去陽臺接聽，留我和他在一起桌子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細白的手指，又看向我無名指上之前的戒指。

他衝我歪了歪頭：「老婆，為什麼我沒有？」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只是江澈找來的暫時替代自己的替代品。

他和我並不是夫妻關係，而且他一個仿生生物不需要戴戒指。

但是他的目光太真誠，一聲聲地輕喊我：「老婆。」

我受不了，最後只能開口：「以後會有的。」

他開心起來，一開心連人的形態都沒維持住。

手指化成一灘黑色的物體，暖呼呼地包裹在我的手腕上。

又挪到我的額頭上：「老婆，今晚發燒的話還要去醫院。」

我拍了拍他黑色的觸手，他用黑色觸手又留戀地蹭了蹭我的臉頰，這才收回，重新變為細長的手指。

江澈回來得很快：「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程綰她調配溶劑時弄錯了比例，我要趕回實驗室。

」

6

他說這話時身體已經往門口走去，急匆匆地穿著衣服。

他的話只是通知，並沒有要和我商量的意味。

我突然就想起來了我懷孕住院那天，他在實驗室等實驗結果。

電話打到他那邊，他和護士說：「再等我半小時，半小時後我一定到。」

就是那天，他們研究出人外生物的控制辦法。

所有人都在實驗室大聲祝賀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失去了我第一個孩子。

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很好的科學家，也是個很好的老師。

但是他不是個很好的丈夫。

也許是低燒實在難受，也許是我早就不該忍下去了。

我頭也不抬地輕聲說：「如果你今天去了，我們就離婚吧。」

話音剛落，旁邊人的觸手纏上我的手腕，安撫地輕拍。

但是門口的江澈沒有絲毫反應，等我我抬頭看向他，他才扯出一抹笑：「你誤會我和程綰的關係嗎？他有男朋友的，我們之間什麼······」

我打斷他：「不是，我只是不想過這種生活了。」

如果我餘下的人生裡。

我要無數次看著他的背影接受自己被拋棄，我要無數次提醒他，但是依舊連一束鮮花都等不來，那有什麼意義呢？

我不想湊合了。

江澈的手機鈴聲又突然響起，他站在門口輕聲安撫我：「等我回來給你帶你最喜歡的蛋糕。」

「別鬧，早早。」

他說完後，推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

許久，纏繞在我手腕上的觸手攀爬到我的肩膀，又輕輕擦過我的臉頰。

坐在我身邊目睹了一切的生物開口：「老婆，我不喜歡他。」

真是稀奇，他們並沒有人類充沛的感情，但是此時他竟然能明確地說出不喜歡。

我扭頭看向他，他輕輕將我抱在懷裡，將我按在他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