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雨采蘋_第5章 可一旦飲下

過雨采蘋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甜酒釀雪梨古代古代情感

可一旦飲下,便會心火陡盛,情念翻湧。

趙衡不會無緣無故賜酒。

我想,那酒裡大概摻了髒東西。

沈延文與我想的一樣。

我們起初默契地沒有碰那壺酒,都在低頭用膳。

但今日,他好像不似從前那般抗拒。

許是得以與宋映鳶相見,他的心情瞧著不錯。

甚至主動給我佈菜。

探花郎生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

燭火搖曳,碎光落進他的瞳仁。

他的眸子倒影著我的模樣,眼波流轉間,竟也有些許溫柔。

若非今日窺見他面對宋映鳶時的溫柔小意,或許我會錯以為,他會在長久的相處中對我生情。

而此刻,我心下了然。

我聽見他喟嘆一聲:「熹禾,其實你也很好。」

「文人都想找個與自己志趣相投的姑娘。」

「若從前不曾遇見阿鳶,或許我會對你心動。」

我想起了方才那位弱柳扶風的姑娘。

無論是趙衡,還是沈延文,都與我說她極好。

將無數溢美之詞堆砌在她身上。

可若當真純善,怎會冒領他人之功?

我尚未飲酒,心中卻躁意橫生,看向沈延文正色道:

「若我說不是她救的殿下,你還會覺得她這般好嗎?」

沈延文愕然片刻:「你是說她有意攀附?」

他的聲線陡然轉冷。

我早聽聞探花郎才思卓絕,有副三寸不爛之舌。

今夜終於見識到了。

他擺出一副舌戰群儒的架勢,只為推翻我的話。

談起宋映鳶的事,他如數家珍。

說她連村裡的狗都會憐惜,收養了瘸了腿的阿黃看家。

說她從不騙人,少時闖下禍事,明知會挨爹孃重罰,也盡數坦然認下。

我甚至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提了一個假設,他便如此急切。

他說了太多,多到我不願再聽。

也懶得反駁。

只是盯著天邊被雲遮蔽了的明月怔怔出神。

良久,菜盤空了。

該去飲那壺酒了。

他飲盡了壇中所有。

好在這壇酒只是容易醉人,無甚異常。

他歇在窗邊的小榻上。

我裹緊被子躺上紅木床。

他醉得狠了,偏頭盯著我看,眼角眉梢都瀲灩著一層薄紅。

這一夜,好歹是捱過去了。

可不知為何,自此以後,但凡宮中設宴,趙衡便會派人來沈府送帖。

他從未與我搭話。

目光卻越過人群,似有若無落在我的身上。

沈延文生怕被他猜忌,開始在人前與我表現得親密。

趙衡的眉眼,愈發沉冷。

我不想揣度旁人心中所思,只做分內之事。

庭院花木被我養得葳蕤,芍藥開得正盛。

我素日便在這花蔭之下,與沈姝溫書習字、研磨課業。

關於越州一事,我再未提及。

畢竟我曾將原委吐露,卻無人相信。

所以我也未曾想到,有一天真相還能浮出水面。

以一種猝不及防卻又令人不得不信的方式,轟然攤在眼前。

11

趙衡在京郊屏山設了一場曲水宴。

帖子送往沈家,名錄裡有我的名字。

此前他邀我兩次,我都稱病不出。

事不過三,此次我不好再拂了他的面子,只得赴約。

太子親自設宴,來往賓客眾多。

幾乎京中顯貴、有些聲望的文人墨客都彙集於此。

曲水縈迴,清流潺潺,眾人或飲酒賦詩,或閒坐野餐。

今日趙衡仍將宋映鳶帶在身邊。

即便主持曲水宴,他也未曾鬆開她的手。

男子風姿卓然,女子靜婉明麗,瞧著當真是對璧人。

沈延文見狀,垂下了頭,似不願看。

只盯著觴中搖晃的酒液黯然神傷。

原先也算雅集和融。

可不知哪家姑娘被蝴蝶吸引了去,拿著團扇撲蝶。

一時間走遠了些,沒多久忽然發出一聲驚叫。

她在山陰面的河流裡,發現了一位昏迷不醒的夫人。

前些時日,永昌侯夫人外出上香。

回府途中遇見流寇,驚慌之下與護衛失散,至今下落不明。

河中那位昏迷之人,赫然便是侯夫人。

她與皇后一母同胞。

趙衡聞言,立刻趕去山陰。

眾人自然隨太子前往。

侯夫人尚存一絲生氣,但已岌岌可危

有位擅醫的郎君診脈,說她寒氣入體,需儘快刮痧驅寒。

可他身為男子,不便如此行事。

若是回家請女郎中,一來一回耽擱太久,怕是侯夫人等不得。

此番境況兇險,竟與先前趙衡墜河有幾分相似。

趙衡自然也想到了。

他心念一動,垂眸望向了宋映鳶。

聽聞皇后對宋映鳶並不滿意,令她與太子的婚事一拖再拖。

京中也有不少看重禮節的夫人,對她賠上清白救人一事頗有微詞。

許是想讓她在眾人跟前博個好名聲,趙衡忽道:

「這倒也不是難事。」

「孤的未婚妻善醫。當初孤寒氣入體,命懸一線,幸有她刮痧驅寒,令孤撿回一條性命。」

「此事交給她便可。」

明眼人都能看出,趙衡這是有意抬舉。

救下皇后胞妹,也能與皇后親厚幾分。

可宋映鳶的眼中並無喜色。

她像是在原地生了根般,久久未動。

侯夫人的情況耽擱不得。

趙衡以為她只是怯場,溫聲催促:「阿鳶,去吧。

宋映鳶想抬步。

可她足上如縛千鈞,那一步終究是沒能邁出去。

只低聲與趙衡道: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