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嫁(蛇九)_第4章 你敢這麼對我

「你敢這麼對我,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咱們走著瞧!」

沈茗煙撂下狠話,捂著臉離開了。

把高跟鞋踩得再響,也改變不了她抱頭鼠竄的事實。

今天這當面鑼對面鼓的對決,算是我贏了。

但是我笑不出來……

5.

我說沈茗煙衝動了,其實我也衝動了。

我不應該拿茶潑她,授人以柄。

她來激我,就證明她心虛。

她巴不得我委屈難過,和傅寒洲鬧起來,讓他心煩,她才好見縫插針。

我都已經嚥下傅寒洲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去和她廝混的惡氣,裝乖順懂事了。

應該裝到底的。

現在我潑了她,她就能去傅寒洲面前演那出苦肉計了!

那麼傅寒洲對我的愧疚就會消弭,心就又偏向她了!

真是失策!

果不其然。

晚上回家的傅寒洲臉色不對了。

他今晚回來得好遲。

我知道會有事發生,乖覺地一直等。

烏雲密佈,時而有雷電穿破雲層,噼噼剝剝,像我沉悶心中的火星,隱隱昭示著不安。

一對上他幽暗莫名的眼神,我就意識到他勢必知道了今天我和沈茗煙的糾葛。

不管怎樣,動手的人是我。

我等待著傅寒洲狂風暴雨般的質問。

可是他什麼都沒說。

他濃霧一般幽冷且意味莫名的目光只掃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我一眼就收回去了。

與此同時,他腳步不停直接去了更衣室。

我愣了愣。

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以前不是沒有傅寒洲的情人上門鬧事。

我的處理方式和現在是差不多的。

不甚在意,說清道理,加上一定程度的震懾。

以往傅寒洲回來都是哄我的。

說他沒管好那些人,是他的錯。

我知道沈茗煙對他的意義不一般。

所以也做好了被他責怪的準備。

哪知道他卻什麼都不說……

難道煩我了?

直接要將我掃地出門了?

我對著他離開的那片空蕩蕩的角落發了會兒呆。

接著深呼吸,扁著嘴,眼眸染了更濃的水霧,趨步走到他身邊。

自身後抱住他,嘴唇貼在他後心,悶聲悶氣:

「你沒有話要和我說了嗎?」

「因為今天的事,她怪你了?所以你怪我?」

傅寒洲掙脫開我環住他腰身的胳膊,轉頭向我,捏了捏眉心。

他問我:

「為什麼要動手?」

「你知道茗煙是演員啊,靠臉吃飯的,臉上了鉅額保險的!」

「你拿熱茶潑她!如果她真的留下什麼傷疤,告你,向你索賠,你要怎麼辦?」

傅寒洲這樣一說,我又想笑了。

顯然沈茗煙對他說的話添油加醋了。

一貫以直率爽利形象示人的大女主竟然有這樣的齷齪心思。

「我確定當時我手上那杯茶是冷掉的。」

「家裡有監控。我們可以一起看一看,我那杯茶在潑到她臉上之前已經在我的手中晾了多久。」

「也可以一起聽一聽,究竟是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惹得我要拿茶潑她。」

我有理有據的辯駁並沒有換來傅寒洲的好臉色。

他冷冷說了句不必,語氣帶了點威脅的意思:

「我說過很多次,沒有人能取代你傅太太的位置,她也不能。」

「所以別像個風聲鶴唳的怨婦一樣,做好你該做的事。」

「曾經那麼懂事,現在別越來越不如了。」

我嫁給傅寒洲三年,他從來沒有用這樣嚴峻無情的口吻和我說話。

哪怕是剛結婚時我不接受他繼續拈花惹草和他大鬧,他對我解釋的態度也不似現在這般冰冷。

沈茗煙對他,真的不一樣……

所以我要怎麼相信他對我的承諾?

我滿心焦急和委屈,又想爭辯。

可一句「你只看到她的傷,卻不願意看我的傷嗎?」的抱怨滾到舌尖,卻又被我生生嚥了下去。

我的頭乖覺地垂下,貼近傅寒洲的??膛,眼淚洇溼他的皮肉。

「讓你煩心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

「我只是想說,如果有一天沈小姐真的容不下我,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我不願讓你為難……我一切都聽你的,沒二話的。」

6.

不需要多解釋什麼。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眼下我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至柔克剛。

我知道自己和沈茗煙是兩個極端。

她越是鋒銳囂張到令人不容拒絕,我就得越柔弱乖順到令人隨意擺弄。

她再美豔,對傅寒洲的意義再特別,終歸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或許他總是會不可控制地沉醉於玫瑰的馨香,可時間久了,也總會感覺到玫瑰的尖刺。

而我不會給傅寒洲一點點負面情緒。

人最愛的始終都是自己。

傅寒洲哪怕再捨不得沈茗煙,也不會因為她讓自己一直不舒服。

果然,我這話出口,傅寒洲慢慢捧住了我的臉,與我對視。

雖然他的表情依舊堅凝,可聲音一下柔軟了:

「我說過了,我不要誰都不會不要你,你別胡思亂想,乖。」

他話音落下,輕吻我的額頭。

我則去回吻他的喉結,之後的事順理成章。

傅寒洲這方面癮大。

有人說,「靈魂的契合是浪漫,身體的契合才是根基」

我曾經也不懂,總覺得只要心對了,這種事才能爽。

但後來發現,那種純粹的合拍,那種身體自然反應的熱烈遠比什麼虛無縹緲的心靈相依更接近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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