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嫁(蛇九)_第3章 我對傅寒洲溫柔慣了
我對傅寒洲溫柔慣了,所以沈茗煙登門入室的時候,我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和善溫柔甜蜜的。
「是沈小姐?」
「你來找寒洲嗎?真不巧,他剛走……」
沈茗煙並不在乎我恭維的笑,抬手把我打招呼的手一撥,鞋也不換就進來了。
她踩著七八釐米的高跟鞋,比我高大半個頭,身材窈窕,烏髮紅唇,顯得很有氣場。
進屋先環視一週,目光落在我和傅寒洲的大幅結婚照上,回頭冷笑:
「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
這會兒,沈茗煙終於正視我了,直勾勾地看著我的眼睛,不再動也不說話。
我依舊態度平和,一手讓她坐,一手讓保姆上茶。
她又幹脆打斷我說不必,接著很利落地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影片播放。
畫面上糾結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兩具身體還看不清面孔,聲音就先昭彰了身份。
本來安靜的房間裡一下充斥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濁重喘息和柔情??吟。
尤其沈茗煙還把聲音越放越高。
下流靡耳的聲音使得端茶的保姆阿姨都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從阿姨手上接過茶盤,示意她離開。
自己則坐下平靜的飲一盞茶,把舉著手機洋洋自得的沈茗煙晾起。
她臉上挑釁的笑終於繃不住,或許也自覺像個跳樑小醜,急了:
「你這個傅太太做得還真是挺沒皮沒臉的,這樣都沒反應?」
她耀武揚威的氣勢轉移到我臉上,我依舊請她落座,不慌不忙給她倒茶,也笑:
「其一,寒洲昨天和沈小姐吃飯,和我說過的,所以和你見面我並不意外。
」
「其二,這幾年給我發這種影片的,沈小姐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所以沒什麼特別。」
「哇,真是好灑脫啊!」
沈茗煙收了手機,拍著巴掌坐下,陰陽怪氣。
「可究竟是真的大度,還是強顏歡笑呢?」
「妻子不在乎丈夫出軌?因為你是個嬌妻,不敢管吧?」
「低聲下氣到了這種地步,你的婚姻有什麼意義?不覺得給女人丟臉嗎?」
她字字尖銳,想刺穿我所謂的臉面和心理防線。
我依舊平和,笑得不鹹不淡:
「沈小姐您應該也知道,寒洲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人。高興就笑,生氣就發火,被吸引了就上??……」
「我既然選擇和他在一起,我就接受完全的他。如果我接受不了,早就應該離開了,今天也不會和您產生交集。」
「這不過是各人的選擇,我不認為有什麼好指摘的,尤其是我不應該被您這個道德上更有瑕疵的第三者指摘,不對嗎?」
我自認為和沈茗煙比起來,我的話實在夠溫和了。
可她還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怒喝:
「你敢說我是第三者?我和傅寒洲相愛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現在輪得到你拿著正宮娘娘的派頭來諷刺我?」
「你家裡條件一般吧?人也不怎麼樣,你覺得自己配得上傅寒洲嗎?」
「你信不信,只要我動動手指,你就得乖乖滾蛋!」
「我願意來和你談是給你臉面,識相的就趕緊給我騰地兒,看在你懂事兒的份上我也不會讓傅寒洲薄待了你,否則被掃地出門可就不好看了!」
聽她這番話我很想笑,嘲笑她的囂張。
不過她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大影后沈茗煙可真是響噹噹的美人。
冷漠的鋒利眼睛和有力的飽滿嘴唇,鼻子更是豐潤挺括,半側臉就像刀子突出來,砍得人影都沒有了。
多少人為之折服。
當年傅寒洲也是憑著他們青梅竹馬的情誼才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可還是疲於應付她那多得嚇人的追求者。
他讓她退圈做一個只負責漂亮的豪門闊少奶奶,她享受著那眾星捧月的感覺,怎麼都不肯。
他們這才分崩離析。
驕傲冷漠的大美人從不在乎誰,分了就分了,依舊逍遙自在,恃靚行兇。
傅寒洲卻黯然神傷好一陣,從此選的女伴都是與沈茗煙風格完全不同的清秀柔美掛的。
怎麼現在兜兜轉轉的,這大美人卻回來又爭又搶了?
那如果她真的要搶的話,我鬥得過她嗎?
難說。
雖然心裡這麼想,我嘴上卻不服輸:
「如果沈小姐真的那麼有底氣,應該只等著傅寒洲給你交代就是了,而不會衝到我面前和我耀武揚威。」
「沈小姐混跡娛樂圈,應該更清楚什麼叫時過境遷,人走茶涼。」
「或許當初你對寒洲來說確實是很重要的人。可這幾年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和他組成一個家庭的人是我,和他有未來的人還是我……你早就出局了。」
「所以應該乖乖安分的人是你。」
「從來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沈大美人,不顧臉面地去做小三。哦,不,老三……說出去也太難聽了不是嗎?」
話說完,沈茗煙氣得要衝我揚巴掌。
我眼疾手快,一盞茶潑在她臉上,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沈小姐做事還是不要那麼衝動。」
「希望你考慮自己的名聲,不要給大家找麻煩。魚死網破的事兒還是太累人了,我們儘量不讓這種場面出現,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