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台春._第4章 於是找陸景年商議
於是找陸景年商議,準備提前帶清和回甘州去。
陸景年也已接到了前來覲見的雲南王,便上書請求帶部眾回甘州戍守。
蕭疏照索性肆無忌憚起來,準了陸景年的上奏,卻下旨將我和清和繼續留在京城中。
「甘州地處玉門關外,風沙俱大,還是將妻兒留在京中安置吧。」
後來見陸景年回絕,他更是直接翻臉直言道:
「陸將軍帶領五萬大軍鎮守甘州,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總要留些人質在京中好教朕安心吧。」
蕭疏照的種種言語,令人嗤之以鼻。
難怪當年他能和長姐郎情妾意,本質來講他們是一類人。
皇帝的聖旨已經下發,身為臣子不能抗旨不遵,我讓陸景年先行一步。
我帶著清和被迫住在宮中。
在外言稱是太后盛情相邀的緣故。
蕭疏照稱帝后手段雷霆。
起初御膳房和尚義局的宮人,受長姐之命處處怠慢我和清和,此事被他知道後直接??了被買通的人。
就連太后出面求情,他都不為所動。
從那以後,宮中再也沒有人敢輕視和怠慢我。
蕭疏照每天都會來我的住處,同我一起用膳。
「這是你最喜愛吃的櫻桃肉。」
他主動為我夾菜,驚呆了旁邊侍奉的小太監。
蕭疏照繼續笑著回憶:
「朕還記得,當初我們還住在東宮的時候,你經常點名讓膳房做這道菜。」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地開口:
「時間過去太久了,臣婦已經忘了,也早就不愛吃了。」
蕭疏照夾菜的手在半空頓住。
訕笑道:「那你如今喜歡什麼菜,朕讓他們再去做。
」
我抬眸望向滿臉真摯的他,勾了勾唇問道:
「真的嗎?」
「當然。」
很快,御膳房重新做了整整一大桌的菜。
我自顧自端起碗筷用飯。
身旁坐著的蕭疏照卻久久沒有動筷。
望著滿滿一桌辣菜,他的臉色冷沉著,猶如臘月的寒冰。
「你這是故意在趕朕走?」
「其實,我對於陛下來說,就是這滿桌的辣菜。」
蕭疏照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皺眉質問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勸陛下不要強人所難。」
蕭疏照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伸手牢牢攥緊我的手腕。
「誰說朕吃不了辣?」
「朕要你親自夾菜。」
我想要掙脫他的禁錮,然而蕭疏照卻握得越發緊。
只好夾起一塊水煮肉片,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
蕭疏照再道:「朕要你親自喂。」
「我是陸景年的妻子。」我冷聲強調。
蕭疏照不屑冷嗤道:
「他是朕的臣子,生死都掌握在朕的手裡。」
我心絃驟然緊繃起來。
以蕭疏照狠辣無情的性子,此話未必只是威脅。
我拿起筷子夾起肉片,遞到他嘴邊,他緊盯著俯首吃下。
「咳、咳咳……」
蕭疏照被辣椒籽嗆得連連咳嗽。
我卻並沒有停下來,夾起被辛辣湯汁浸泡的蔬菜,繼續遞到他嘴邊。
蕭疏照咬牙道:「朕甘之如飴。」
「那陛下就多吃一些。」
蕭疏照遺傳了他生母的哮喘。
眼下春天正是容易犯病的時候,又一次吃了太多辛辣的飯菜,很快就受不住,侍奉的宮人慌忙傳了太醫。
我這是第一次見他發病,沒想到他不能吃辣竟然是這個原因,眼中也浮現些許驚慌。
蕭疏照卻強撐著與我講道:
「雲玥,朕後悔當初……辜負了你,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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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照此次發病,整個太醫院都亂了套,連太后都被驚動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已經許多年沒有犯過病了,你們是怎麼侍奉的?」
貼身在他身邊侍奉多年的江旭,只是跪著磕頭認錯。
其他宮人也是絲毫不露出是因為我。
我不忍他們因我受責罰,上前想要言明真相,卻被江旭眼神示意阻攔。
原來是蕭疏照下令讓他們三緘其口。
倘若被太后和長姐得知,才是他們難保性命之時。
就在這時。
在殿內照料的太醫出來說陛下醒了。
蕭疏照臉色蒼白如紙,看到我也在,虛弱地勾唇笑道:
「朕很想吃你從前做過的梨花糖糕。」
太后轉身看向身後的我,無聲地嘆了口氣,關照了蕭疏照兩句便離開了。
「雲玥,這一個小小的要求,你也不願滿足朕嗎?」
東宮的庭院中有株梨花樹,春日裡碎花密集如海,身上燕臺也能嗅到幽幽花香。
當初剛剛嫁給蕭疏照時,他有意與我濃情蜜意。
在從江旭那裡得知,他喜歡吃甜食。
我就改良了宮裡的糕點,用梨花精心製作了糖糕。
後來每當蕭疏照心情不好時,總喜歡吃梨花糖糕。
一晃許多年過去了,我幾乎快要忘了這件往事。
「做了梨花糖糕給陛下,你就會放我出宮嗎?」
蕭疏照被我的話氣得再度猛烈咳嗽起來。
「朕已經和你說過,後悔當初辜負了你,想要和你重來。」
「就算你和陸景年有了夫妻之實,清和是他的孩子,朕也不介意……」
「雲玥,不要再回甘州那個蠻荒之地了,回到朕身邊來好嗎?」
我抬眸靜靜地注視著床榻上的君王。
「我們回不去了,陛下……」
「為什麼?朕可以詔令天下復你做皇后。」
「還可以調你哥哥一家回京,封他做公侯,給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