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台春._第5章 我正要出聲打斷蕭疏照
」
我正要出聲打斷蕭疏照,忽然聽見旁邊傳來碗碟落地的清脆聲響。
轉身看過去。
長姐目光渙散地怔怔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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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坐上出宮的馬車,我的心卻始終緊緊懸著。
這次的馬車是長姐替我備下的。
我和她私下完成了一場交易。
我將梨花糖糕的做法親手教給了她。
她將我和清和偷偷送回甘州與陸景年團聚。
當車駕剛駛出京城,駕車的車伕突然掀開車簾,亮出匕首就要朝我刺過來。
我翻身靈巧一躲,他這一刀刺了個空。
車伕似乎沒有想到我居然會武功,他笑著舔了舔唇,更加謹慎有章法地出手。
「嗖——」
兩道樹林中接連放出兩支冷箭,從他的脖頸右側精準貫穿。
陸景年雖然回了甘州,但是將隨我們回京的一隊暗衛留在了京城。
見我和清和一直被拘禁在宮裡。
他們就始終埋伏在皇宮外等待我們。
暗衛們齊齊在我面前跪下:「夫人。」
「帶我和清和回甘州吧。」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長姐原本就視我為眼中釘,此次回京見到蕭疏照對我舊情難忘,更是對我起了??心。
我當然不會真相信她的承諾。
偷偷沿路留下訊號,等到了京城外人煙稀少的地方再動手。
陸景年早早得知我和清和回甘州的訊息,策馬前來迎接我們。
我跳下馬車,含淚撲進他的懷裡。
他的斗篷隨風烈烈揚起,宛如大漠裡的一輪殷紅落日。
他總是這般令我心動不已。
若不是被調到邊關戍守的哥哥寫信勸我遠離京城那個傷心之地,來到甘州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不會與陸景年相知相戀。
若不是陸景年用他熾熱的愛,一點點融化我心中築起的冰牆。
我也不會重燃活下去的希望。
更不會有清和平安降生在這個世間。
當初我來到甘州後,水土不服連吐了幾天,原以為是舟車勞頓累的,後來請了郎中才知道是有了身孕。
我只覺得天都要塌了,發了瘋似地捶打自己的肚子,痛恨自己為何要再次懷上那個薄情郎的孩子。
以淚洗面了兩日後,我做了一個決定,去跳月牙泉自盡。
是陸景年救下了我,溫柔地握著我的手,講述那些我並不記得他卻銘記多年的事。
小時候,我常在哥哥的書房裡練字。
陸景年也經常到我家府上,找哥哥練劍耍花槍。
他為人沉默寡言,總是冷著一張臉,就在外面窗下練槍。
有次母親做了夏天人人愛吃的冰酥酪,我站在窗邊喊他過來一起吃。
「景年哥哥,不要練了,我分你一碗全京城最好吃的冰酥酪。」
陸景年瞬間臉頰連著耳朵,紅成了一片。
我以為那是夏日練武炎熱,不知是他害羞得臉紅了。
在陸景年的溫柔呵護下,我懷胎十月生下了清和。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瞞下了清和的生辰。
在我心中,清和就是陸景年的孩子。
後來皇帝和太后念他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屢次傳他回京相看貴女成親。
藉著陸景年大勝北蠻軍的機會,他主動上奏陳情已經成婚之事,併為我求誥命身份。
可惜,我們怎麼都沒有想到……
蕭疏照他居然會對我起了糾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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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多日,思念如蔓延的洪水將彼此淹沒。
夜晚中燭光搖搖曳曳,我和陸景年眼中只剩下彼此。
他攬著我的腰,墊在柔軟的枕頭上,摩挲裡含著壓抑許久的佔有和急切,力道重得像是要嵌進彼此的骨血中。
我也被他的灼熱點燃,啞著聲音呢喃道:
「景年,我們生個孩子吧?」
這些年我始終都不願再提此事,生清和的時候難產出了血,穩婆和郎中都說恐怕很難再有孕。
陸景年俯身安撫地細細吻我。
溫柔低語道:「好,我們給清和生個妹妹,還是姓姜。」
我柔柔地笑著仰頭索吻,陸景年憐惜地輕輕吻著我。
我們做好了天子動怒的打算,卻沒有想到厄運會突然降臨。
北蠻勾結西面的大虞,兩軍聯合南下,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甚至攻城拔寨後下令屠??無辜百姓。
陸景年隨即上奏請求京城增備糧草和兵馬。
他心急救出更多的百姓,立刻率兵出擊與蠻虞大軍搏??。
蕭疏照得到訊息後,命距甘州最近的原城軍馳援。
然而過去了整整五日,糧草即將殆盡,原城軍始終沒有趕到。
第六日,我正在城裡幫郎中救治受傷的百姓。
猛然見陸景年的副將含淚前來回稟:
「夫人,將軍他……受了重傷,都怪末將保護不力……」
一瞬間眼前發黑,我險些沒能站穩。
我看見了遠處兩個官兵抬著一副木製的擔架。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不顧一切地大步跑向渾身佈滿鮮血的陸景年。
不知是不是為了堅持等著見我一面。
他堅持著沒有嚥下氣。
「希芸,你和清和一定要好好的……」
陸景年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替我擦拭臉頰淌下的眼淚。
我撕心裂肺地痛哭著搖頭:
「景年,不要離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