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剛回大院,軍官大哥一腳踹飛假千金_第1章 尋親十五年
尋親十五年,父親接我回軍區大院的第一句話是:
「家裡有個戰友遺孤,你要多讓著她。」
剛進家門,假千金罵我是鄉下泥腿子,一把將我推下臺階,磕得滿臉是血。
父親沒扶我,先去哄她。
大院裡都說,我親哥是最冷血的軍官,把這假妹妹當親的寵。
我閉上眼,等著被他一腳踹死。
軍靴落下來了。
踹飛的,是假千金。
「敢欺負我親妹妹,你今天必須滾出這個家!」
1.
軍綠色的吉普車在土路上顛了一整天,我的屁股都快被顛成兩半了。
車停在大院門口,我提著一個洗得褪色的蛇皮袋下車。
粗糙的掌心被勒出一道深紅的印子。
沈鎮海走在前面,腰板挺得像一杆槍。
這是我親爹。軍區副參謀長。
我被拐賣到鄉下十五年,他找了我十五年。
可還沒進門,他就停下了腳步。
「聽宛,跟你交代幾句。」
他轉過身,臉繃得緊。
「家裡有個女孩叫傅鶯鶯,是我老戰友的遺孤。」
「她爸當年在戰場上替我擋了子彈,屍骨都沒能運回來。」
「鶯鶯從小沒了爹,身體又弱,膽子又小。你多讓著她點。」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還有,別把鄉下那些粗野的習氣帶回來,嚇著她。」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破了洞的解放鞋。
沒說話。
這就是我等了十五年的父親。
沒問過我在鄉下有沒有吃飽飯,有沒有被人打,有沒有在半夜哭著喊過爸爸。
第一句話,是讓我讓著一個外人。
推開院門。
院子裡鋪著平整的青石板。
一個穿著白底紅花布拉吉的女孩坐在陰涼處的藤椅上,翹著腿吃葡萄。
那布料我認得。供銷社裡最貴的的確良。村長家娶媳婦都捨不得買一尺。
傅鶯鶯聽見動靜,抬眼看了我一下。
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腳上,在那雙破解放鞋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把嘴裡的葡萄皮吐在我面前。
「沈叔叔,這誰呀?身上一股子豬圈泔水味,是來收泔水的吧?」
沈鎮海竟然笑了。
是那種哄孩子的、慈愛的笑。
「鶯鶯,這是聽宛,爸剛從鄉下接回來的。以後你們住一塊兒,好好相處。」
他管她叫鶯鶯。
管我叫聽宛。
一個帶感情,一個像念花名冊。
看到沈鎮海轉身進屋
傅鶯鶯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從藤椅上站起來,幾步衝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的蛇皮袋,狠狠摔在地上。
袋口散開。
裡面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和一雙破布鞋滾了滿地。
「什麼聽宛?沈家就一個女兒,就是我!」
「哪來的鄉下泥腿子也敢上門!」
她一巴掌推在我肩膀上。
我坐了幾天幾夜的硬座火車,又餓又暈,腳下被門檻一絆。
整個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手掌擦在地面上,磕掉了一大塊皮。
血珠子從掌心滲出來,鑽心地疼。
我抬頭看到沈鎮海。
他站在三步之外。
沒有過來扶我。
他拉住的是傅鶯鶯的胳膊。
「鶯鶯彆氣,彆氣壞了身子,你心臟不好……」
我趴在地上,血順著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我忽然覺得好笑。
十五年。
我在鄉下的豬圈旁邊,對著月亮哭了十五年,想著有一天爸爸會來接我回家。
回來了。
我爸的手,第一個扶的人不是我。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一聲急剎車的尖響。
車門被人從裡面踹開。
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跨下吉普車,大步朝院子裡走來。
軍靴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聲悶響。
沈祈淵。我親哥。某野戰軍最年輕的營長。
來之前,鄉下的鄰居就跟我說過——你那個哥哥脾氣暴得很,??神一樣的人,在大院裡誰都不敢惹他。但他對那個戰友遺孤好得不得了,當親妹妹寵著。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
渾身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來吧。
罵也好,打也好。反正多挨一頓也不差這一回。
腳步聲在我面前停住了。
我等了兩秒。
沒有巴掌落在臉上。
一陣風從我頭頂掠過。
然後是一聲悶響——
「砰!」
我猛地睜開眼。
沈祈淵抬腳踹在傅鶯鶯的肚子上,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傅鶯鶯整個人飛了出去。
後背撞在牆角的水缸上,水缸都被撞裂了一條縫。
她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憋得通紅,張著嘴半天喘不上氣來。
沈祈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聲音冰冷刺骨。
「敢動我妹妹。」
「今天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2.
傅鶯鶯趴在地上咳嗽了半天,終於緩過一口氣,尖叫聲幾乎把房頂掀了。
「祈淵哥!你踹我?你為了一個剛回來的鄉下丫頭踹我!」
「我爸是烈士!他替你爸擋的槍!你對得起他嗎!」
沈鎮海反應過來了。
他看著地上疼得打滾的傅鶯鶯,眼珠子都紅了。
大步衝過來,揚手就朝沈祈淵臉上扇過去。
「混賬東西!你瘋了!」
啪。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沈祈淵臉上。
他沒躲。
嘴角磕在牙齒上,滲出一絲血。
他用拇指蹭掉血,冷冷盯著自己的父親,一句話沒說。
沈鎮海跑過去把傅鶯鶯扶起來,又是拍灰又是檢查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