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剛回大院,軍官大哥一腳踹飛假千金_第2章 鶯鶯疼不疼

「鶯鶯疼不疼?傷到哪了?叔叔馬上叫軍醫!」

傅鶯鶯順勢靠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手指頭指著我。

「沈叔叔,我好心想幫她拿行李,她罵我不要臉,說我鳩佔鵲巢,還故意推我。」

「祈淵哥回來不問青紅皂白就打我……沈叔叔,我不活了,讓我去地下找我爸吧……」

沈鎮海聽完,回頭瞪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沈聽宛!你剛回來就攪得家宅不寧!」

「立刻跪下!給鶯鶯磕頭道歉!」

我攥緊流血的手掌。指甲陷進肉裡。

「我沒罵她。是她扔的我的東西,是她推的我。」

「我憑什麼道歉?」

「你還敢狡辯!」

沈鎮海氣得臉都扭曲了,直接從腰間抽出武裝帶。

皮帶上的鐵釦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在鄉下野慣了是不是!沒規矩沒教養!我今天打死你這個孽障!」

武裝帶掛著風聲抽了下來。

我沒有躲。

我盯著那條帶著鐵釦的皮帶,心想——

打吧。

反正這十五年,什麼打沒捱過。

被養我的農戶拿燒火棍打過。被村裡的小孩用石頭砸過。被人販子用菸頭燙過手背。

不差這一條武裝帶。

「啪。」

一聲悶響。

皮帶沒有落在我身上。

沈祈淵伸出手,徒手攥住了那條皮帶。

鐵釦的稜角割進他掌心,血順著手腕流下來,滴在他的軍裝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夠了。」

他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我和沈鎮海能聽見。

但那兩個字比任何吼叫都重。

「她手上的傷你看不到?傅鶯鶯推人的時候我在車上看得清清楚楚。」

「你還要偏到什麼時候?」

沈鎮海指著他的鼻子,脖子上青筋直跳。

「她推人也是因為這丫頭不懂規矩!老傅當年替我擋了子彈,連全屍都沒留!」

「我把命賠給鶯鶯都是應該的!沈家的東西只要鶯鶯想要,她就得讓著!」

沈家的東西。

他說的是沈家的東西。

我也姓沈。但在他嘴裡,我連一件「東西」都不如。

沈祈淵鬆開皮帶,沒再說話。

他轉過身,蹲下來,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的手很大,很穩,掌心有厚厚的繭子。

「疼不疼?」

就這三個字。

我咬著嘴唇,拼命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我磨破的手掌,沒再說什麼,站起身擋在我前面。

就在沈鎮海還想繼續發作的時候——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帶著刺骨的怒意。

「我看該滾出去的人是你,沈鎮海!」

3.

宋清和提著公文包,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院子。

她是我親媽。軍區後勤部處長。

她掃了一眼場面——

我蹲在地上,手掌磨出血。

沈祈淵擋在我前面,手心被鐵釦割了一道口子。

沈鎮海握著武裝帶,站在原地。

傅鶯鶯靠在沈鎮海身後,眼淚汪汪。

宋清和什麼都沒問。

她徑直越過沈鎮海,走到傅鶯鶯面前。

傅鶯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晚了。

啪!

一記耳光抽在傅鶯鶯臉上,清脆響亮,整個院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傅鶯鶯的腦袋被扇得偏向一邊,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滲血。

她呆住了。

下一秒,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裝暈。

沈鎮海急得直跳腳。

「宋清和你瘋了!鶯鶯有心臟病!你打出好歹來怎麼辦!」

宋清和沒理他。

她右手從包裡摸出一疊票據和單子,甩手砸在沈鎮海臉上。

紙片散了滿地。

「心臟病?她可憐?」

「上個月拿家裡工業券換了三輛鳳凰腳踏車倒賣給黑市。前天用我的名頭去供銷社拿了五條中華煙。」

「天天大魚大肉喝麥乳精,她壯得能打死一頭牛。」

沈鎮海彎腰撿起票據看了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嘴還硬。

「鶯鶯不是那種人!她肯定是幫別人買的——」

宋清和懶得跟他廢話,轉頭吩咐身後的警衛員。

「去,叫張軍醫過來。帶最粗的針頭。對著她人中往死裡扎。」

「一針不醒就扎十針。出了事我擔著。」

地上裝死的傅鶯鶯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兩秒後,她「幽幽轉醒」,捂著額頭有氣無力地坐了起來。

「阿姨,您誤會我了。那些東西是幫陳政委買的,他不好出面……」

沈鎮海一聽,立刻鬆了口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說嘛!老陳家裡確實有親戚辦事——」

宋清和根本沒接他的話。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看見我磨破流血的手掌,和身上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手指顫著握住我的手。

「宛宛,是媽不好。媽回來晚了。」

「走,媽帶你上樓。咱不理這些東西。」

4.

二樓朝南的主臥,是整棟小樓最好、最大、採光最足的房間。

宋清和推開門,身子猛地頓住了。

臉色陰沉得可怕。

大床上鋪著粉紅色的蕾絲床罩,床頭擺著嶄新的洋娃娃。

敞開的大衣櫃裡,掛滿了蘇式布拉吉、的確良襯衫、還有冬天的高階呢子大衣,全都是傅鶯鶯的尺碼。

梳妝檯上,一字排開的友誼商店特供雪花膏、蛤蜊油,甚至還有兩瓶進口香水。

傅鶯鶯像個幽靈一樣跟到了樓梯口,躲在沈鎮海身後,委屈地揪著衣角。

「宋阿姨……是沈叔叔說,醫生交代我得多曬太陽,對心臟好,才讓我搬進這個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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