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剛回大院,軍官大哥一腳踹飛假千金_第3章 沈鎮海在一旁乾咳了兩聲

沈鎮海在一旁乾咳了兩聲,試圖和稀泥。

「清和,聽宛在鄉下什麼苦沒吃過?剛回來,沒必要那麼講究。」

「北邊樓梯底下的那間客房也挺好,收拾收拾——」

他話沒說完。

沈祈淵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主臥。

他走到衣櫃前,長臂一伸,像薅野草一樣把裡面的衣服連著衣架一把扯了出來。

走到走廊,毫不留情地全扔了下去!

布拉吉和呢子大衣在空中散開,落了滿地。

接著,他轉身走到梳妝檯前。

抬起沒受傷的手臂,猛地一掃!

「嘩啦——!」

瓶瓶罐罐全部砸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香水味和雪花膏的脂粉味刺鼻地散開。

「沈祈淵!你個畜生——!」沈鎮海心痛地怒吼。

沈祈淵踩著滿地玻璃渣,眼神冷厲如刀。

「這間房,是我媽懷著宛宛的時候,一磚一木親自佈置的。」

「一個外來的雜碎,你也配沾這屋裡的空氣?」

他走到床邊,扯起那床粉紅色的蕾絲被褥,捲成一團,直接砸在傅鶯鶯的臉上。

「傅鶯鶯,我給你五分鐘。」

「把你的狗窩搬去北邊客房。超時一秒鐘,我親手把你從二樓窗戶扔出去!」

傅鶯鶯被被子砸得一個趔趄,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一地碎玻璃,眼底全是不甘和陰毒。

但看著沈祈淵像煞神一樣的眼神,她不敢再作妖了。

哇的一聲哭出來,跑下樓去撿衣服。

沈鎮海指著沈祈淵和宋清和,氣得??口不住起伏。

「好!你們好得很!我看你們能猖狂到什麼時候!」

說完,甩手下樓去哄他的好侄女了。

宋清和反鎖上門,把我拉到乾淨的椅子上坐下。

她拿出醫藥箱,用酒精棉籤一點點幫我清理掌心的砂石和血痂。

每擦一下,她的手就抖一下。

「宛宛,你記著。」

宋清和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在這個家,你不用讓著任何人。」

「誰敢搶你的東西,誰敢給你氣受,媽就算脫了這身軍裝,也扒了她的皮!」

我看著她通紅卻堅定的眼睛,冰冷已久的心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啊。

我為什麼要怕?我已經在泥潭裡滾了十五年,光腳的還怕她穿鞋的嗎?

明天,我不會再白白捱打。

5.

第二天,軍區家屬院,接風宴。

這是宋清和為了向整個大院宣告我沈聽宛迴歸,特意擺的席面。

院子裡支了五六張大圓桌,軍區有頭有臉的領導家屬基本都到了。

傅鶯鶯換了一身嶄新的海魂條紋衫,配著藍色百褶裙,頭髮梳成兩條油光水滑的麻花辮,像個高傲的孔雀。

她端著搪瓷缸子,穿梭在各桌之間,逢人就笑,乖巧懂事,博得了一群阿姨的誇讚。

相比之下,我穿著昨天宋清和連夜給我找來的一套半舊綠軍裝。

雖然乾淨,但衣服明顯不合身,寬大得像套在電線杆上,臉色蠟黃,活脫脫一個鄉下土包子。

傅鶯鶯看到我,眼睛一亮,踩著皮鞋走到我面前。

她聲音拔得老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哎呀聽宛,今天可是你的接風宴,這麼多首長長輩都在看著呢。你怎麼穿得這麼寒酸呀?」

「宋阿姨是不是忙忘了,沒給你準備新衣服呀?你要是不嫌棄,我去拿件我穿舊的布拉吉借給你?」

周圍的家屬們瞬間停了筷子,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哎喲,這親生女兒跟鄉下野丫頭似的,反倒是戰友遺孤養得水靈。」

「畢竟在鄉下待了十幾年,上不了檯面也是正常的。」

沈鎮海覺得自己的臉面被丟光了。

他沉著臉走過來,狠狠瞪了我一眼。

「聽宛,你穿的這叫什麼樣子!成心給我難堪是不是?」

「去!把你媽昨天放在一樓紅木櫃子裡的那件紅絲絨旗袍換上!別在這丟人現眼!」

傅鶯鶯聽到「紅木櫃子」,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興奮。

「是呀聽宛,那旗袍可好看了,快去換上給大家看看吧!」

她催得急不可耐,恨不得親自把我推進屋。

我靜靜地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看戲的嘴臉。

心裡冷笑。

就在這時。

宋清和從大廳裡走出來。

臉色鐵青得可怕。

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她走到院子正中央,將袋子高高揚起,然後用力一抖——

「嘩啦啦!」

一堆鮮豔的紅色碎布條,像垃圾一樣重重掉在了一張空著的桌面上。

每一片布料,都被剪刀鉸得稀碎,連個巴掌大的完整布塊都找不出來。

院子裡瞬間死寂。

沈鎮海看著那堆碎布,眼睛猛地瞪大,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個乾淨。

「這……這衣服怎麼回事!大院裡哪來的老鼠能咬成這樣!」

傅鶯鶯一看時機到了,立刻像彈簧一樣跳了出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尖聲尖氣地喊:

「沈叔叔!這根本不是老鼠咬的!」

「昨晚我起夜,親眼看見聽宛拿著大鐵剪,蹲在一樓紅木雜物櫃前,惡狠狠地鉸這件衣服!」

「她是在報復你!她覺得你昨天對她嚴厲了,所以故意毀了你買的貴重衣服!」

家屬們一片譁然,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丫頭小小年紀,心機這麼毒?」

「太可怕了,哪怕是從小沒養在身邊,也不能幹出這種毀家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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