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不宮斗，專心撿孩子_第4章 吃的我每月從我的份例里扣一半給你

」

「吃的我每月從我的份例里扣一半給你，再給你找些平時能做的針線活，我幫你拿去換錢，不叫人察覺。」

說著，她從腰上解下一把小銅鑰匙，塞到我手裡。

「這是柴房後門的鑰匙，平時鎖好。真有人闖進來，你就帶孩子從後門走。」

我攥著那把鑰匙，手都在抖。

這宮裡人人都只顧自己，竟還有人肯這樣幫我。

蔡姑姑看我這樣子，又瞪了我一眼。

「你記著，心軟可以，但命只有一條。你要是沒了，這兩個孩子，還有那隻鳥，就真的沒人管了。」

一文像是聽懂了，輕輕啄了啄她的袖口，算是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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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漸漸從喪母的難過裡走了出來，不再整日紅著眼眶。

她會學著我的樣子，幫小一拍掉身上的草屑。

我留下的水和餅，她都先顧著小一。

小一雖然不愛說話，卻格外細心，我回來晚了，他便守在門邊，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

夜裡我摟著兩個孩子睡覺，他們一左一右挨著我，一文也跟著湊熱鬧，落在我頭頂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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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想著，就這樣一邊守著小一和一二，一邊慢慢攢錢，將來好把夫人和小妹贖出來。

有吃有喝，平平安安，總比丟了性命強。

可這天好不容易得空，我偷溜回柴房，正教兩個孩子認字，一文突然撲稜著翅膀飛進來，怪著叫：「假山後頭，扔了個娃娃！」

我心一緊，拔腿就往假山那邊跑。

這宮裡才幾位皇子公主，怎麼一個個都這麼不值錢，由著人這般糟踐？

「一文，你倒是帶路啊，這麼多假山，我哪知道是哪一座！」

「鳥沒看見，鳥聽小太監說的。」

我真是又氣又急，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在宮裡亂撞。

一路上撞見不少事。

一對躲著偷偷親熱的。

一個在暗處指使下人給對頭下瀉藥的美人。

還有個御膳房小宮女，躲在角落裡偷吃肘子。

好不容易，我在一處假山洞裡，真摸到了一個小娃娃。

剛出生沒幾天，那麼小一團，這天已經涼了，孩子就裹著一層薄得透光的布。

誰這麼狠心，連這麼點兒大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我伸手一探，還有氣，只是不哭不動了。

我心都揪緊了。

前兩次救回來的孩子，撈上來便緩過來了，可這個太小了，再耽誤片刻，真就活不成了。

去找蔡姑姑已經來不及。

這孩子一看就牽扯著後宮的髒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險。

情急之下，我忽然想起剛才撞見的那兩人。

那個跟小宮女偷偷拉手的，穿的是太醫院的衣裳。

沒辦法，今日我只能做一回不講理的壞人了。

我掉頭就往回跑，那兩人還沒走遠，手還牽在一起，羞答答的。

我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拉住那太醫就走。

身後的小宮女急得跟著跑，又不敢大聲喊，只敢小聲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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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不顧，硬把那年輕太醫拉到假山洞口。

他急得直掙扎：「我不是太醫，只是個學徒，你拉我有什麼用！」

我把那小娃娃往他面前一送：「你先看看！還有氣沒有！」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口，臉色沉了下來：「太弱了，又凍了這麼久，怕是救不活了。」

我一聽就急了，紅著眼威脅他：「你今天不救，我就喊人，說你見死不救，還在宮裡私會宮女。」

他反倒梗著脖子不怕：「你喊就喊，大不了我也去告你私藏孩子、要挾太醫！咱們一起完蛋！」

我倆正僵著，旁邊跟著的小宮女急得直跺腳，拉了拉他衣袖：「你就救救吧，真鬧出人命，咱們倆的事也藏不住，你爺爺那邊更不好交代。」

那學徒愣了愣，終是鬆了口。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給孩子暖身子、順氣息，又取出隨身帶的金針，在那孩子身上迅速紮了幾下。

折騰了好一陣子，那小娃娃總算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活過來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

後來我才知道，這小子之所以敢在宮裡明目張膽跟宮女親近，原來是因為他爺爺是太醫院院正。

虧得這兩人心軟，救了孩子。

可這孩子實在太小了，離了人片刻都不行。

小一和一二尚且能自己待著，這個奶娃娃，一刻都離不得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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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這剛撿來的奶娃娃，心亂成一團。

小一和一二已經夠我難的了，如今再來個連哭都沒力氣的嬰兒，我一個小宮女，怎麼養得起，怎麼藏得住。

這孩子太小，要餵食、要換尿布，要保暖，稍不留神就沒了氣。

柴房就那麼大，藏兩個已經很危險了，再來一個，一哭就全暴露。

我抱著孩子，一路往蔡姑姑那走。

這事我自己扛不住，只能再厚著臉皮去找她。

姑姑一見我懷裡又多了個皺巴巴的小娃娃，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是打算把這後宮裡沒人要的孩子，全收進你柴房是不是？」

我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知道你心軟，可你這條命，經不起這麼耗。」

我把孩子往她面前遞了遞，聲音發啞：「姑姑，我不救，他今夜就死在假山裡了。」

「我實在……實在做不到不管。」

蔡姑姑盯著那孩子看了許久，長長嘆了一聲。

她終究是心軟了。

「你記著，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