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被偷走人生的弟弟_第十章 沈澤通紅的眼睛瞪了我一眼
沈澤通紅的眼睛瞪了我一眼,結果沒震懾住我,瞪完他抽噎出聲了。
太可憐了,讓我忍不住心軟抱住了他。
「好啦好啦,想哭就哭啦!都是他們先欺負你,他們混蛋,他們活該!」
沒想到沈嚴聽了回擁住我,哭得更狠了:「姐姐,為什麼做個好人這麼難啊,我真的不想變成和他們一樣噁心的人。」
原來我心裡堵得慌,不是因為害怕沈嚴黑化,是源自雙胞胎神奇的感應,真正心裡堵得慌的是沈嚴。
是啊,做好人真難啊。
其實沈嚴沒變,他的道德底線還是很高。
他們對他霸凌的次數不計其數,可他每每還手一次,就難過得不行,好像做錯事的是他一樣。
因為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我拍了拍他的背:「沈嚴,你沒做錯。不要輕易去和解忘記仇恨,那樣對不起的是曾經在泥沼裡掙扎著的自己,不甘心就是不甘心。你只是學會了反擊,捍衛自己應有的權利是應該的。」
我感覺到擁在我身上的沈嚴忽地一愣。
良久,他輕輕道了聲:「嗯。」
他又用哭啞的嗓子道:「我沒有變壞,我靠近那些人只是想透過他們多瞭解一下沈澤。黃薇薇打你,我才……」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輕輕推開我,又捧起我的臉:「姐姐,你臉上還疼嗎?」
我搖了搖頭:「早不疼了。」
「黃薇薇怕是比我更疼,」我笑道,「而且我今天可開心了……
「弟弟,你叫我姐姐了。」
看著沈嚴紅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呆愣愣地看著我,我繼續笑道:「來,再叫聲姐姐聽聽。」
說完,我心道壞了,我飄了,這話說得跟我爸似的。
然而,下一刻我聽到了沈嚴輕輕喚了我一聲:「姐姐。」
他說:「姐姐,有你真好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嚴迎來了在家裡的第一個生日,也是我們和沈澤的十八歲生日。
爸媽在自家酒店給我們辦了個大大的成人禮。
但說是我們的成人禮,其實更多的,是我爸向他名利場上的朋友炫耀。
此時沈澤的腿已經痊癒了,他跟我爸遊刃有餘地向賓客們敬酒,看起來他更像是我爸的親兒子。
我和沈嚴原本正分蛋糕,可我爸喝上頭了就原形畢露,就來逮我和沈嚴跟著一起敬酒:
「看看沈澤多大方,你們現在年滿十八歲了,是時候喝酒了,現在開始學起來,以後少不這種場面……」
這麼多人看著,尤其把我們和沈澤對比,我們不好意思拒絕,也不想輸給沈澤。
而且酒從前對於我們來說是種禁忌,我媽從來不讓我們喝這些。
我爸引誘了我們,讓我們產生了一種錯覺:喝下它,我們就是不一樣的大人了。
我知道沈嚴也心動了,我們接過了我爸的紅酒倒入了杯中……
結果,我和沈嚴的酒量也是如出一轍地差。
沒多久,我倆就互相搭著肩膀搖搖晃晃去走廊做螃蟹精了。
而這時,沈澤攔住了我們:「爸爸找你們有點事情。」
沈澤把我們帶到了休息室,還給了我們醒酒茶。
但左等右等,我爸還不來,沈澤著急了便點了支菸,過了會兒他就說他出去叫下爸爸。
我和沈嚴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有些犯困,便隨他去了。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四周都是濃煙和火焰。
我縮在角落裡,沈嚴靠在我身前,一個勁兒地打著電話。
我看到他的螢幕裡大大地亮著兩個字:爸爸。
但是爸爸沒有接電話。
好在沈嚴剛停下撥打,我媽的電話就通了進來。
我們成功獲救了。
沈澤的手段並不高明,火場裡的杯子並沒有被燒燬,檢測到了一些安眠藥。
原來,沈澤平時在家無所事事,竟然得了憂鬱症。
憂鬱症讓他獲得了醫院開的安眠藥,給了他刀子,卻也成功弄壞了他的腦子,他的手段低劣得不行。
他被公安抓走的時候,我爸很痛心地問他為什麼。
沈澤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笑著說出了真相:「他們要是死了,沈家的財產就是我的了。」
多可笑,我爸拿他當親兒子,人家卻只是惦記他的財產。
沈澤被抓後第二天,另一件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