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被偷走人生的弟弟_第二章 確認甩掉沈澤一行人後

確認甩掉沈澤一行人後,顧嚴捂著手臂面色嚴肅地對我說:「今天謝謝你,以後不要幫我了,這群人你惹不起的。」

我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顧嚴,你都不反抗的嗎?」

顧嚴搖了搖頭:「我反抗不起。」

說完,顧嚴也不等我反應一瘸一拐地走了。

剛剛為了保護我,他還被人用凳子砸到腿了。

而我的親弟弟,卻為了個還沒追到手的女同學想要打死我。

我咽不下這口氣,決定將這件事告訴爸媽。

沒想到一回家,爸媽就已經在家等著我了。

他們一臉嚴肅地坐在桌子前,身旁是滿面春風得意的沈澤。

我爸將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你在學校談物件了?」

照片里正是甩掉沈澤以後,顧嚴站在角落叫我不要幫他那幕。

沈澤吊兒郎當地抖著腿,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彷彿在無聲說:跟我鬥。

這不要臉的,竟然惡人先告狀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爸,你覺得你女兒是這種不識時務的人嗎?當下我就想好好學習。」

我爸的臉色緩和了一點,我拿著照片繼續道:「你仔細看這張照片,上面的男同學臉上都掛彩了。」

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道:「是啊,剛剛沒細看,這個男孩子臉上傷怎麼這麼多啊?」

顧嚴不抖腿了,似乎馬上就要攔住我,但我搶先開了口:

「這是我隔壁班裡的學習委員顧嚴,沈澤看上的女孩學習成績差,被他催了幾次交作業以後就很討厭顧嚴。所以沈澤為了討喜歡的女孩子歡心,天天打人家,我作為沈澤的姐姐,看不過去,想給人家道歉不過分吧?」

我爸臉色一變,看向沈澤:「有這種事?」

沈澤一個機靈,端正坐起來:「哪有,沈綾從小就喜歡誣陷我,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謊話都不會編,有學習委員收作業的嗎?他是學習委員又不是課代表,我看這崽子想要染指我姐,我能不打他嗎?」

我一怔,收作業這個理由是顧嚴告訴我的,他在說謊?

見我說不出話來,沈澤看著我又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我看著我爸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偏向沈澤了,心裡一陣窩火。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一樣的錯誤他肯定更偏向沈澤。

從小到大我爸都慣著他,因為他才是給老沈家續了香火的後代。

我忍不住爆發:「沈澤你摸著良心說,你是因為這打他嗎?你丫差點連我都打!」

這時,我媽趕緊道:「我看這樣,叫老師聯絡一下對方家長,改天我和爸爸去學校一趟,不管是小綾和小澤誰說了謊,總歸是小澤打了人家,道歉是應該的。」

還好對於媽媽來說,我和沈澤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誰也不偏袒。

我和我媽都犯了有錢人的傲慢錯誤。

我以為這樣能減少顧嚴被凌霸,我媽覺得這樣能讓顧嚴有些尊嚴。

但實際上,窮人最迫切需要的不是尊嚴。

如果叫顧嚴的父母有用,顧嚴每天頂著一張豬頭臉回家,長眼睛的早就發現了。

事實上,他們對這個兒子被凌霸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師也摸不清我父母是什麼態度,但在談話之中,我爸媽終於確定是沈澤說了謊,沈澤欺凌顧嚴是實打實的。

爸爸媽媽還是明事理的,決定好好向顧嚴道歉。

讓兩方家長帶著孩子見面後,顧嚴的父母一開始在我爸媽面前表現得客客氣氣的。

但隨著事情明朗,沈澤不服氣地向顧嚴道歉後,顧嚴的父母竟然一轉頭就當著我們的面對著顧嚴拳打腳踢:

「又在學校惹事了吧,早勸你不要上學了,我看你還是早點跟你大姐二姐一樣去打工給家裡掙錢算了,賠錢貨。」

原來顧嚴不反抗是因為一旦反抗他的下場比他不反抗還要差。

世上竟然有人這麼痛恨自己的孩子。

我忍不住攔上去:「這件事是我弟弟的錯,顧嚴是你們的兒子,不是你們的仇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顧嚴他爸拳頭眼見著要落下來,一看是我才收住。

顧嚴抬起頭,他看著我,漆黑的眼睛就像是深淵。

我知道他連我一塊兒恨了,我沒有提前告訴他,我是沈澤的姐姐。

我爸媽對顧嚴都有些於心不忍,趕緊叫我們出去,他們單獨和顧嚴爸媽談談。

沈澤輕鬆吹著口哨,挑釁地看了一眼顧嚴就走了。

我叫住顧嚴給他道歉:「對不起,事先沒有告訴你我是沈澤的姐姐,我本來也是想幫你。」

其實我知道此時此刻說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我們好像把顧嚴推入了另一個深淵。

沒想到顧嚴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隨便吧,反正我這學上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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