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凍斃於那年冬》洪硯淮時清薇沈鈺銘_【第7章 7】
第七天時,洪硯淮忍痛辦出院去民政局。
路上,他聽見軍區的燒鍋爐大爺圍在一起議論時清薇。
“聽說了嗎?前幾天洪硯淮和沈鈺銘吵起來了,軍長二話不說維護了姐夫,把洪硯淮氣得住院。”
“呦,軍長對沈鈺銘一口一個姐夫,誰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也就洪硯淮傻,看不透女人的心思。”
“哈哈,要是我新婚夜被扔下,直接就離婚了,來來來,我們猜猜軍長多久會跟洪硯淮離婚嫁給沈鈺銘,我賭一年。”
“一年太長了,半年還差不多。”
“哪用半年,我看一個月……”
洪硯淮站在冷風中,搖頭苦笑,笑得眼淚都落下來。
原來連最底層的大爺都知道,時清薇愛的人是沈鈺銘。
只有他,花了三年,才認清時清薇不愛他的事實。
天空突然下起了雪,走進民政局時,洪硯淮風衣上落滿了雪花。
“同志,我要申請和時清薇強制離婚。”
工作人員一愣,耐心勸解:“時軍長的前程不可限量,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結婚物件,您考慮清楚?”
洪硯淮垂眸。
他知道時清薇優秀,可她再優秀,也不屬於他。
“同志,我意已決,請幫我辦理吧。”
看著他堅定的模樣,工作人員驚訝,忍不住問:“可以問問是為什麼嗎?”
洪硯淮抬起頭,淡笑著說:“她心裡藏著她的姐夫,你們不是早就知道嗎?”
聞言,工作人員尷尬地低下頭,再沒說一個字,快速地把手續辦好了。
洪硯淮覺得諷刺。
連民政局的同志都知道時清薇暗戀沈鈺銘,只有她自以為瞞得好。
接下來,洪硯淮去了文工團,一整晚都排練,調整編舞。
明天要彩排,後天要比賽,時間還是蠻緊張的。
那件舞服時清薇到底拿給了沈鈺銘,洪硯淮只好改造一件舊的將就。
一夜未睡,洪硯淮本就有癌症的身體更加吃不消,但早上八點軍區領導要來彩排,他只好對著鏡子擦乾鼻血,囫圇吞下一個包子,換上舞服準備上場。
本來沈鈺銘要當領舞,時清薇來文工團幫他爭取,可這次比賽事關重大,張團長不同意,沈鈺銘一氣之下,連伴舞都不做了。
今天的場合不需要他,可他還是來了,坐在角落裡對著洪硯淮陰惻惻地笑。
洪硯淮知道,沈鈺銘是來看他笑話的,所以,他要更加努力表演。
開場是他的一段獨舞。
偏偏這時癌症發作了,即使全身都疼,洪硯淮依舊換上舞鞋,咬著牙走上去,隨著旋律起舞。
湖藍色的舞服,輕薄搖曳,如同水波,在璀璨的燈光下格外耀眼,美得所有人移不開視線。
唯獨坐在最前排的時清薇,頻頻往後看。
洪硯淮知道,她在看沈鈺銘,她的心裡只有沈鈺銘,所以即使他跳的再美,都吸引不了時清薇的視線。
可他已經不在乎了,只力求把每一個動作跳完美。
音樂到了高潮,洪硯淮凌空躍起,身體舒展到極致,隨即,他繃緊足尖,準備輕盈落地。
然而,變故就在此時發生。
洪硯淮身體一歪,慘叫著從高高的舞臺上摔下去!
臺下一片混亂和驚呼!
洪硯淮痛得蜷縮成一團,愣愣地看著鮮血不住地從自己腳底滲出。
“硯淮——!”
時清薇猛地衝過去,抱住臉色慘白的洪硯淮,顫抖著扯下他的鞋,只見兩隻舞鞋裡被塞滿了圖釘,密密麻麻的,上面沾滿了血,只看一眼,就刺目。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時清薇嘶吼著命令:“給我封鎖現場,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對我的丈夫下如此毒手。”
眾人被時清薇的憤怒驚到了,警衛立刻去辦,很快沈鈺銘被押過來,警衛隊長欲言又止。
“軍長,是……是鈺銘姐夫,證據確鑿……”
話落,洪硯淮察覺到,時清薇抱著他的手臂開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