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刑警老公的先婚後愛的日常_第8章 昨晚這些靠枕全掉在了地上
昨晚這些靠枕全掉在了地上。
今早被他撿起來重新擺好的。
我把臉貼在靠枕上,沙發上還殘留著一點他身上的氣息。
——不想了。
他從廚房出來,彎腰在我頭頂落了一下。
「粥喝完了就好好躺著,我給你倒杯水。」
我沒動,低著頭,耳朵又開始發燙。
過了一會兒,我悶悶地開口。
「周耀。」
「嗯?」
「你昨天晚上……」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他在廚房接水的手停了一下。
「怎麼了?不舒服?」
「不是。」
「那是什麼?」
我抿了抿嘴,把臉轉向窗戶。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照在我側臉上。
「就是……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他端著水杯走出來,放在我手邊。
「哪裡不一樣?」
「你平時不是挺正經的嗎。」
空氣安靜了大約三秒。
然後他笑了。
很輕的笑,從??腔裡悶出來的那種。
「我對別人正經。」
我猛地轉過頭。
他站在那裡,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對你,沒必要。」
我的臉從耳朵根一路燒到了脖子。
「你少說兩句——」
「行。」
他走到沙發後面,雙手撐在靠背上,微微低頭湊近我耳邊。
「那下次,用行動。」
「周耀!!!」
他笑著躲開我揮過來的手,退了兩步。
我拿靠枕砸他,沒砸中。
他輕輕鬆鬆接住,放回沙發上。
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勾了一下嘴角。
「對了——昨晚,你說的那麼多次……」
我一激靈:「什麼那麼多次?!」
「你說的那個詞。」
「什麼詞?!」
「就三個字。你自己說的。」
他看著我,眼神帶著笑意。
「說了不止一次。」
我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在昨晚混亂的記憶裡檢索到底哪三個字——
等等。
三個字?
不止一次?
什麼玩意?
不要停?
不要啊!
周警官你是人嗎?
我的臉直接燒到了脖子根。
「我沒有!你胡說!」
「你數了?」
「我沒數——」
話說出口的瞬間,我知道完了。
他挑了一下眉。
「沒數你怎麼知道不止一次?」
「……」
又被套話了。
我抓起靠枕矇住臉。
「周耀你是不是上癮了?把跟老婆聊天當審訊?」
「沒有,」他彎下腰,把靠枕從我臉上輕輕撥開,對上我的眼睛,「嫌疑人可沒你好看。」
「你又來這句話,能不能換一句!?」(讀者看了會吐槽的!)
我瞪著他。
他瞪著我。
他的睫毛上有早晨的光,瞳孔很深,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嘴角。
我先敗下陣來,把臉別過去。
「……流氓。」
「嗯,你的合法流氓。」
他直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鑰匙。
「我出去買點菜。」
「買什麼?」
「中午做鍋包肉。」
我愣了一下。
鍋包肉?
好像是有天晚上做夢夢到鍋包肉了。
他說「忙完了做給你吃」。
他記著呢。
「哦。」我說,聲音悶悶的。
他穿外套的時候,我趴在沙發背上偷偷看他。
肩寬腰窄,站在玄關換鞋,側臉線條幹淨利落。
這個人是我老公。
合法的。
蓋了章的。
昨晚也驗過貨了。
質量很好。
非常好。
好到我現在腰都直不起來。
他拉開門,往外邁了一步。
又停住了。
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念安。」
「嗯?」
他靠在門框上,聲音忽然放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我能聽見。
「昨晚你說的話。」
「我記著呢。」
四個字,輕描淡寫。
像隨口說的。
但我知道不是。
也知道他特指的是哪句話。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你記錯了」——不對。
「我什麼都沒說」——也不對。
最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是從??腔某個深處擠出來的。
「……我也記著。」
他看了我兩秒。
沒有笑,也沒有靠過來。
就那麼站在門口,早晨的光從他身後透進來,落在他肩膀上。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嗯。」
門關上了。
腳步聲遠去。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把臉埋進去。
心跳很快。
腰還是很疼。
臉燙得能煮火鍋。
但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誰能想到呢。
本來相親是奔著搭夥過日子去的。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這麼好。
跟我鬥嘴。
跟我調侃。
記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包括夢話。
也包括那句最重要的。
我把臉從靠枕裡抬起來。
空蕩蕩的客廳彷彿給了我一點勇氣。
「周耀。」
「我好像很喜歡你。」
沒有人回答。
客廳裡只有牆上時鐘走針的聲音,和窗外雨後初晴的陽光。
但我知道。
等他回來的時候,他會把菜放在廚房檯面上。
會繫上灰色圍裙,打上一個醜醜的胡蝶結。
一邊顛勺一邊哼走調的歌。
然後回頭看我一眼。
什麼都不說。
但什麼都在裡面了。
我抱著靠枕,縮排沙發裡。
算了。
更喜歡了。
那就更喜歡吧。
反正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