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刑警老公的先婚後愛的日常_第6章 我在旁邊打下手

我在旁邊打下手,負責遞工具。

「螺絲刀。」

遞。

「扳手。」

遞。

「六角扳手。」

遞。

「老婆。」

我條件反射,手伸出去——

遞了一把錘子。

兩個人同時愣住。

他慢慢低頭,看著我手裡的錘子。

又慢慢抬頭,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也看著錘子。

「你想錘我?」

「……我手邊只有這個了。」

「我叫老婆你遞錘子?」

「你叫工具名我就遞工具,你叫稱呼我以為是新工具!」

他接過錘子,認真地敲了一下釘子。

「行吧。老婆牌錘子,挺趁手的。」

我:「……」

他又敲了一下。

「手感不錯,重量適中,打擊精準。」

「夠了啊周耀!」

「不夠。」

他放下錘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側頭看我。

「再叫一次。」

「叫什麼?」

「錘子。」

「……」

「錯了。叫老婆。老婆~」

「呸!誰是你老婆。」

「你剛才自己答應的。」

「我那是反射動作!你一說工具名我就遞,跟老婆沒關係!」

「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歸類為工具了?」

我嘴巴張了張,發現他在邏輯上又給我下套了。

「周耀,你是不是最近審訊太多了?把你老婆當嫌疑人審?」

「我沒有。」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小板凳上的我。

「嫌疑人沒有你難搞。」

我瞪他。

他低頭看我。

目光忽然柔下來。

「但你比嫌疑人可愛多了。」

可惡,這狗直男,怎麼突然油嘴滑舌的。

我不敢在看他。

我怕我會搶過他手裡的錘子一下給他捶死!

......

書架組裝了兩個多小時。

主要是零件太多太複雜。

但不得不說,看他組裝的過程挺賞心悅目的。

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利落精準。

擰螺絲的時候手腕轉動的弧度很穩,像……

像在給槍上膛。

我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書架裝好之後立在書房的牆邊,是原木色的,五層,很大。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夠放嗎?」

「夠了。太夠了。」

我走過去摸了摸書架——手感很好,做工也精細。

轉頭看他。

他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鬢角的碎髮貼在臉上。

手上有兩道紅印,是被木板邊緣磨的。

「周耀。」

「嗯?」

「謝謝。」

他笑了一下:「跟我還說謝謝?」

「這個書架多少錢?我轉給你。」

「李律師,我給你買的東西還要你付錢?」

「那怎麼好意思——」

「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他拿起毛巾擦手,「今晚做頓飯就行。」

「就這樣?」

「就這樣。」

好吧。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湯。

水平發揮正常——沒有翻車,也沒有驚豔。

但他吃了兩碗飯,說「很好吃」。

我懷疑他在騙我。

但騙得我很開心。

8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打在玻璃上,聲音很輕。

我放下手裡的書,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翻手機的周耀。

他之前說什麼來著?

下雨也叫他。

我清了清嗓子。

「周耀。」

「嗯?」他頭也不抬。

「外面在下雨。」

他抬起頭,往窗戶方向瞄了一眼。

「哦,是在下。」

然後低頭接著刷手機。

我等了一會。

他沒有任何反應。

「周!耀!外面!在下雨!」

我又說了一遍,加重了語氣。

他這回倒是看我了,點點頭。

「嗯,我看到了。天氣預報說晚上有中雨,明天轉陰。」

我盯著他。

他也看著我。

一臉真誠。

一臉無辜。

他是真不懂。

「……算了。」

我把書往茶几上一放,轉過頭不看他了。

不生氣。

不生氣。

他是直男,要理解。

是我自己非要跟一塊木頭較勁。

當初是誰說的?

下雪叫他,下雨也叫他,颳風也叫他。

叫了個寂寞。

我越想越氣。

理解個屁。

呸,渣男!

我猛地轉過身,雙手往他肩膀上一推。

本來想推他一個趔趄,出口惡氣。

結果忘了一件事。

一百六十斤的刑警大隊長,不是我九十多斤能推動的。

他紋絲不動,倒是我自己因為用力過猛,重心不穩往前栽。

他順勢一歪,我整個人撲在他??口,兩個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沙發彈了一下,靠枕掉了兩個。

我趴在他身上,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他躺在那裡,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扶住了我的腰。

低頭看我,慢悠悠開口。

「嗯?老婆,你這是推倒我了?」

「我沒有,是你自己倒的!」

「我自己倒的?」

他把手機隨手擱到一邊,騰出來的那隻手也落在我腰上。

「一百六八的刑警被你一推就倒,你信嗎?」

我撐著他的??口想起來,被他按住了。

「不急,」他說,語氣特別平靜。

「李律師,你先解釋一下,你剛才的行為屬於什麼性質?」

「什麼性質?」

「夜間,在家中,將一名成年男性推倒在沙發上。」

他一字一頓。

「這是不是應該叫圖謀不軌?」

「你少血口噴人!」

「人贓並獲,」他拍了拍我擱在他??口的手。

「物證在這呢。」

我趕緊把手縮回來。

他笑了一聲,笑得很輕。

「那你到底為什麼推我?」

「因為你蠢!」

「我怎麼了?」

「我說外面在下雨!你跟我聊天氣預報!」

他愣了兩秒。

然後我看到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恍然,再從恍然變成那種又好笑又心虛的模樣。

「……下雨叫我名字那個?」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沉默了一瞬。

「我以為你在跟我說天氣。」

「說天氣我看窗戶就行了,我看你幹嘛!」

他躺在那裡,仰著頭看我,終於笑出來了。

「行,是我的錯。」他抬手摸了一下我的臉,拇指蹭過我的顴骨。

「那我現在補上——李念安,外面在下雨。」

聲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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