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刑警老公的先婚後愛的日常_第5章 但道理歸道理

但道理歸道理。

我發現我開始下意識地重新整理聞了。

本地新聞、社會版、公安局的公眾號。

看到警察兩個字心就會抽一下。

第三天。

所裡的助理發現我不在狀態,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事」。

聲音連自己都覺得乾巴巴的。

晚上回家,脫了大衣,沒開燈,就坐在沙發上。

窗外有風。

客廳裡鐘錶在走。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凌晨兩點半。

客廳的鐘擺走了不知道多少圈,我盯著手機螢幕,最後一條訊息還停在三天前。

已讀不回都算好的,他連已讀都沒有。

不行。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什麼持刀嫌疑人拒捕,什麼追車翻下高架,什麼刑偵大隊深夜圍捕。

每一條刷過的社會新聞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掐著我的神經一根一根地拽。

聯絡不上人,我要去找他。

先去所裡。

我換了衣服,套上羽絨服,抓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

門從外面開啟了。

周耀站在門口。

眼下一片青黑,嘴唇起了皮,頭髮亂糟糟地耷著,不像平時那樣利落。

外套上沾著灰,褲腿上也有,像是在哪個工地或者荒郊待了很久。

他看到我全副武裝準備出門的樣子,愣了一下。

「怎麼還沒睡?」

聲音是啞的。

「等你。」

我說完這兩個字,喉嚨就堵住了。

三天。

整整三天。

沒有訊息,沒有電話,什麼都沒有。

我想問他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天怎麼過的。

想問他你能不能哪怕發一個標點符號給我報個平安。

想問他你到底去了哪裡幹了什麼為什麼連一句話都沒有。

但我看著他那張臉,什麼都問不出口了。

他太累了。

周耀彎腰換了拖鞋,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屋裡帶。

他的手很涼,指節粗糙,像是在外面凍了很久。

「不用等我的。」他說,走到廚房倒水,「案子忙,今天還是特意請假回來的。」

特意請假。

也就是說,如果不請假,他今晚也不會回來。

「什麼案子?」

他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搖了搖頭。

「不能說。」

我知道。

他乾的是刑偵,手裡的案子很多涉密,不能對外講。

我是律師,這個規矩我比誰都清楚。

在法庭上我天天跟證據打交道,什麼叫保密義務,什麼叫偵查階段資訊封鎖,我門兒清。

但理解是一回事,心裡舒不舒服是另一回事。

我站在他對面,看著他仰頭把一整杯水喝完。

喉結滾動,水順著杯沿流下來一點,他也沒擦。

「周耀。」

「嗯?」

「你連續三天沒回我訊息。」

他放杯子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把杯子擱在臺面上,轉過身來。

「手機被收了。」

他靠在廚房檯面邊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這幾天一直在專案組,到了地方手機就統一上交了。」

他看著我,語氣放輕了一些。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沒說話。

道理我都懂。

專案組封閉辦案,通訊裝置統一管控,這是正常程式。

他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了。

我吸了一口氣,鼻子有點酸。

「你下次能不能出發之前跟我說一聲?」

我的聲音比預想中要小。

「哪怕就一句,‘出任務了,別等了’,幾個字就行。」

他走過來,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外套上全是灰和冷風的味道。

貼著他的??口,能聽到心跳,沉穩的,一下一下。

「下次一定。」他說。

我把臉埋進他衣服裡,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攥得很緊。

他的手掌覆在我後腦勺上,輕輕按了按。

「我回來了。」他說,「別怕。」

我閉上眼睛。

三天積攢的那些不安和慌張,在這一刻全湧上來,堵在??口,又被他這兩個字一點點化開。

「哦。」

「念安……」

「我以為你生氣了。」

他轉過頭看我。

「生什麼氣?」

「就……大前天晚上的事。」

他一臉茫然。

「大前天晚上什麼事?」

「就是我在鏡子前……你進來……然後我……」我越說聲音越小。

他想了好幾秒。

然後噗地笑了出來。

「你以為我因為那個生氣?」

「不……不是嗎?」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伸手把我的腦袋摁在他肩膀上。

「李念安。」

「嗯。」

「我永遠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你懂嗎?」

「……嗯。」

我側過頭,看著他的臉,憔悴但是眼神明亮。

「你瘦了。」

「沒有。」

「你黑眼圈比我都重了。」

「那說明我們夫妻相。」

我沒繃住,笑了一下。

他站起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去睡吧。」

「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吃過了。」

「吃的什麼?」

「泡麵。」

「……周耀。」

「嗯?」

「你管我不讓我吃泡麵,你自己吃?」

他理不直氣也壯:「那不一樣,我是成年男性——」

「我也是成年人!」

「你溼氣重。」

「你再提溼氣信不信我真的去做一個司法鑑定報告錘你!」

他舉手投降:「好好好,下次不吃了。」

這個人啊。

讓人又安心,又心疼。

7

婚後第六十二天。

周耀終於忙完了那個案子。

週末難得清閒,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一個書架回來。

說是看我的法律書和卷宗到處堆著,需要個地方收納。

他買的。

主動買的。

為了放我的書。

但他說出來的方式非常直男。

「你那些書再堆在沙發上,我就要按非法佔用公共區域處理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

組裝書架這種事,他非要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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