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刑警老公的先婚後愛的日常_第4章 周耀側過頭看我
周耀側過頭看我。
「你在看什麼？笑成那樣？」
我條件反射鎖屏。
「工作。」
「你看工作笑成那樣？」
「取證影片裡當事人摔了一跤，比較有喜感。」
他似信非信地「哦」了一聲。
洗完澡，換周耀去洗。
我一個人在臥室。
鬼使神差地，站到了衣櫃旁邊的穿衣鏡前。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寬大的家居服，溼漉漉的頭髮，素顏。
猶豫了一下。
然後偷偷比劃了兩下。
手往左一指，往右一指，然後雙手比心的那種動作。
影片裡的姑娘是這樣跳的嘛。
看起來也不難。
但怎麼我做出來像在指揮交通？
我又試了一下。
左手叉腰，右手畫個圈。（music！）
不對。
先扭腰？
還是先轉身？
到底怎麼跳來著……
臥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周耀擦著頭髮，進來了。
我保持著雙手舉在半空中、腰扭到一半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眼瞪小眼。
空氣凝固了。
「你在......練什麼？」
他問。
「太極？」
我面無表情地走回床上，掀開被子躺進去。
「拉伸。律師久坐需要活動。」
他「哦」了一聲，表情微妙。
我蒙上被子。
在裡面無聲尖叫。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正在無聲吶喊的時候，被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角。
周耀蹲在床邊，歪著頭看我。
「你在幹嘛？」
「我沒幹！」
我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這話不對，趕緊補充。
「我一個人怎麼幹？」
靠，李念安？
你最近腦子是玩梗玩爛了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他的表情從微妙變成玩味。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
不是，周大隊長，這時候的梗你倒是懂了。
這對嗎？
我的臉燒得能煮火鍋。
「也不是……不行。」
聲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你在說什麼啊李念安！
你不要被他那「華而不實」的身材迷惑了啊！
這下更死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得很放肆。
笑完他把被子掀開，整個人鑽進來，把我從被窩裡撈出來。
「行了，別鑽了。出來。」
「不出來！我要社死在這個被窩裡！」
「你都社死多少回了？還差這一次？」
「每一次都很致命！！」
他把我的手拉過來放在他肩膀上，一臉正經。
「來，給我表演一下，你剛才在練什麼。」
「你做夢！！！」
「不表演也行。」
他低下頭湊過來，鼻尖抵著我的鼻尖。
「那就做點別的？」
「什麼別的？」
「你說的那個——不是不行的那個。」
「我沒說過！！！」
「有錄音。」
「你放屁！你什麼時候錄的音！！」
「刑偵隊常年保持錄音習慣。」
「你胡說！！！」
他笑著把我按進懷裡。
然後什麼都沒做。
就那麼抱著。
下巴擱在我頭頂。
「逗你的。」他說。
我在他懷裡錘了他一拳。
「周耀你真的很幼稚。」
「嗯。」
「特別幼稚。」
「嗯。」
「幼稚到……」
「到什麼？」
「到我有點喜歡。」
最後四個字含含糊糊的，小聲到幾乎聽不見。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清楚。
反正，他抱我的時候很用力。
可是，直到最後一步的時候。
我還是退縮了。
黃花大閨女的第一次。
俺有些害怕！
周耀也沒強迫我。
「不著急。」他說，聲音就在我耳邊。
「慢慢來。」
我沒說話。
在黑暗裡，我悄悄握住了他放在我腰側的手。
嗯。
慢慢來。
6
可是第二天一早。
我睜開眼，身邊是空的。
被子裡有些涼意。
我坐起來。
「周耀？」
沒人回應。
我走到客廳。
餐桌上擺著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小菜、一杯溫牛奶。
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
「緊急出任務，早餐涼了的話熱一下再吃。
」
沒有多餘的話。
除了早餐和早起的原因以外。
什麼都沒提。
他好像自動跳過了昨晚那個尷尬的場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鬆了一口氣。
又有點心虛。
該不會……
把他氣跑了？
不會吧？
應該不會吧？
我端著粥坐在餐桌前，給他發了條訊息。
【我：早餐收到了，注意安全。】
發完等了一上午。
沒回。
中午又發了一條。
【我：中午吃了嗎？】
還是沒回。
下午。
晚上。
一整天，一條訊息都沒有。
該不會是因為昨晚……
生氣了吧？
我越想越慌。
不對，周耀不是那種人。
可如果不是生氣，為什麼一整天不回訊息？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說了「緊急出任務」。
刑偵大隊出任務的時候，手機可能根本沒空看。
嗯。
應該是這樣。
我等到晚上十一點，他還沒回來。
我給他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我：到家了說一聲。】
然後躺在沙發上刷了會兒手機，不知不覺睡著了。
半夜迷迷糊糊感覺被人抱起來。
動作很輕，但很穩。
他身上有冷風的氣味，煙味沒有了，他為我戒了煙。
我被放在床上，被子蓋上來。
然後一隻手臂環過來，把我摟在懷裡。
??膛的溫度很高。
心跳聲隔著衣服傳過來，一下一下的。
朦朦朧朧中，我把臉往他??口蹭了蹭，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襬。
第二天晚上。
我加完班回家，開啟門。
空的。
餐桌上沒有早餐殘留。
冰箱裡的湯還是昨天的量，他沒動過。
今天一天，他都沒有回來過。
我站在玄關，拎著包，看著黑漆漆的客廳。
從來沒覺得這個家這麼大過。
大到有點空曠。
發了第六條訊息。
還是石沉大海。
我告訴自己不要慌。
他出任務是常事。
不回訊息也是常事。
這個職業就是這樣的。
你是律師，你比誰都懂什麼叫因工作性質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