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刑警老公的先婚後愛的日常_第7章 帶着點啞
帶著點啞。
雨聲打在窗戶上。
他就在我下面,眼睫上有客廳燈投下的暖光,瞳孔很深很黑,看著我。
我的心跳忽然亂了。
「你,你起來。」
「你在上面,我怎麼起來?」
「……」
「而且,」他手指輕輕釦住我的後頸,力道很輕。
「我覺得這個角度也挺好的。」
「哪裡好了。」
「看你看得很清楚。」
他嗓音很低,呼吸打在我的唇邊。
「耳朵又紅了。」
「暖氣——」
「嗯,暖氣,區域性供暖不均勻,你說過了。」
他堵住了我所有的藉口。
然後他偏了一下頭,嘴唇擦過我的耳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念安。」
就兩個字。
沒有別的話。
但我整個人從頭皮麻到了腳趾。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他的手從後頸滑到我的後背,慢慢收緊。
我沒有躲。
他吻上來的時候,不像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早安吻。
很認真。
很慢。
帶著某種確認。
像是在問——可以嗎?
我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攥得很緊。
然後鬆開了。
他翻了個身,把我壓在沙發裡。
手撐在我頭兩側,低頭看著我。
「你確定?」
「你問那麼多幹嘛。」
「怕你明天跟我打官司。」
「……你閉嘴。」
他真的閉嘴了。
用了另一種方式開口。
那天晚上,雨下了很久。
客廳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
沙發上的靠枕全掉在了地上。
某個說不上來的瞬間,我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聲說了句話。
聲音很小很小。
他沒有讓我重複。
但他回答了。
「我也是。」
9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疼醒的。
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集體罷工。
連翻個身都要分三步完成。
先深呼吸,再咬牙側身,最後靠慣性滾過去。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的畫面一幀一幀往外蹦。
他撐在我上方的時候,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繃得很緊。
他在我耳邊叫我名字的時候,嗓音啞到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還有他問我疼不疼的時候——
那個語氣。
我閉上眼。
誰能想到呢。
平時一本正經的周大隊長。
說話慢條斯理。
呆頭呆腦的。
做起那種事來,完全是另一個人。
跟他審訊時候的氣場一模一樣。
不對,比審訊更過分。
審訊好歹還給你說話的機會。
昨晚他根本不給。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啊」了一聲。
不想了。
再想下去要發燒。
身邊是空的。
枕頭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廚房那邊傳來鍋鏟碰鍋底的聲音,中間夾著他哼歌的調子。
走調了。
但哼得很開心。
這個人。
昨晚折騰到凌晨兩點多,今天八點多就起來做飯了。
我這邊散架了,他那邊跟充滿電一樣。
這合理嗎?
我摸到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
「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一天假。」
助理秒回:「念安姐你生病了嗎?要不要緊?」
我盯著螢幕,腦子裡又閃過某些畫面。
「沒生病。就是不太舒服。」
發完自己都覺得心虛。
要知道,在律所裡,我一直都是鐵人的形象。
而今天,鐵人今天要請假。
掙扎著坐起來,腰部傳來一陣酸脹。
我齜了齜牙,扶著床沿站起來。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扶著門框往廚房看。
周耀站在灶臺前,背對著我,正在翻一鍋粥。
旁邊碼著幾樣小菜,切得整整齊齊。
動作利落,步伐輕快。
精神抖擻。
容光煥發。
生龍活虎。
我扶著門框,看著這個男人矯健的背影,心情非常複雜。
一度懷疑,這傢伙昨晚到底做沒做。
不然憑什麼!!!
他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我一眼。
「醒了?我端進去給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我鬆開門框,邁了一步。
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周耀快步走過來。
一隻手扶住我的胳膊,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腰。
「能走?」
「……閉嘴。」
他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欠揍。
把我扶到餐桌前坐下。
我剛要坐,頓了一下。
椅子上多了個軟墊。
昨天沒有的。
他什麼時候放的?
沒問出口。
但心裡卻有些小感動。
桌上擺著小米粥、煎餃、還有一小碟醬菜。
粥上面撒了幾顆枸杞。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熬得很稠,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下。
周耀坐在對面,端著杯子看我吃。
我抬頭瞪他一眼。
「看什麼。」
「看你吃飯。」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他喝了口水,語氣特別坦然。
我低下頭,假裝專注於粥裡的枸杞。
安靜了一會兒。
他開口:「今天不用去所裡?」
「請假了。」
「怎麼跟所裡說的?」
「身體不適。」
他點了點頭,表情很正常。
安靜了兩秒。
「確實不適。」他說。
我的勺子差點摔進碗裡。
「周耀!」
「我說的是事實。」
「你——」
「腿痠不酸?」
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不酸!」
「哦。」
他看了一眼我從臥室走過來的路線,又看了一眼我扶著桌沿的手。
「那你剛才扶著牆走過來,是在練之前的太極?」
「……」
他真的很欠揍。
我埋頭喝粥,不理他了。
他也沒再說,安靜地坐在對面翻手機。
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問粥鹹不鹹、要不要加菜。
就像平常的每一個早晨。
但又不太一樣。
偶爾有些不經意的肢體接觸的時候。
相視一笑。
然後兩個人同時低頭繼續吃飯。
心照不宣。
吃完飯他去洗碗。
我縮在沙發上,拿靠枕墊在腰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