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紅欲儘是別離》紀池州穆月初_第1章 從小便肆意張揚的紀池州
從小便肆意張揚的紀池州,之所以能娶到圈內最清冷尊貴的慕月初。
是因為慕月初得了最私密的病,對男人過敏。
但紀池州非但沒有嫌棄,反而全國上下找方子,甚至以身試藥。
直到第99次中毒進了醫院後,紀池州這才找到治療慕月初病情的方子。
可他們的女兒剛出生,先天不足,剛生下來不久就進了搶救室。
紀池州跪在手術室門外,渾身僵硬的向上天乞求。
而此時,走廊的電視,忽然播放出一段新聞直播。
自己的妻子慕月初卻跑去了另一個男人婚禮上鬧事。
而那個女人,正是穆月初那喪妻多年的姐夫,盛淮!
紀池州的心瞬間冷了個徹底。
向來冷靜從容的穆月初扯著男人的衣袖,言辭激烈,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女人迸發的怒氣和妒意。
她一把抓住前來阻止的新娘,狠狠甩了個耳光,環視四周,冷聲警告。
“從今往後,誰敢再肖想盛淮,我便叫誰死無全屍!”
紀池州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
曾經,就連自己被她的仇家綁走,女人都能不變半分神色的與綁匪談判。
他以為她永遠都是那副萬事盡在掌控中的遊刃有餘。
原來,她也會不顧後果,也會鋒芒畢露,也會失態。
只不過,是為了另一個男人而已。
那他們之間的五年,又算什麼?
手術結束,孩子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這時,走廊轉角處忽然傳來了穆月初閨蜜的聲音。
“初姐,你今天鬧得這麼大,就不怕紀池州知道嗎?”
紀池州屏住呼吸,卻聽到對面的女人無奈地笑了笑。
“我愛的從來都是阿淮,這些年要不是為他守身,我也不會在新婚夜騙紀池州我對男人過敏。”
“紀池州不過是一個擺設罷了,何況,我已經給他生了一個孩子做補償了。”
一句話,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入紀池州的心臟,痛的他渾身顫抖。
所以從一開始,他便只是穆月初愛戀自己姐夫的擋箭牌?!
他捂住心口,俯下身大口大口喘息著。
這時,頭頂忽然響起熟悉的女聲。
“紀池州?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他抬頭望去,精準捕捉到穆月初眼中的審視。
穆月初皺了皺眉,淡淡說道。
“孩子的手術怎麼樣?”
紀池州冷聲嘲諷:“你還記得你有個孩子在醫院搶救?”
穆月初似乎對紀池州的態度很不滿意,她皺著眉頭,冷聲說:
“我今天就去救了姐夫,他帶著我姐姐的孩子,我怎麼能讓姐姐的血脈叫別人媽媽?”
紀池州冷笑一聲,剛要開口,卻被直奔著穆月初而來的醫生猛然打斷。
“穆總,恭喜,您女兒的血型和您侄女配型成功,完全可以進行骨髓移植手術!盛先生的女兒有救了!”
紀池州如遭雷擊般怔在原地,他看著穆月初臉上毫不掩飾的驚喜,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什麼?!穆月初,你瘋了!”
“紀池州,人命關天,這孩子必須捐獻骨髓。”
紀池州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在三年的時間裡,他徒步翻過百座大山,在隱居的老中醫門前磕了數千個頭,這才得到那珍貴的方子。
一筐又一筐的劇毒草藥接連不斷喝下腹中。
嘔吐腹瀉是家常便飯,嚴重時更是被送進搶救室無數次,病危通知書更是如雪花一般,就連此刻他的體內還有餘毒在腐蝕著五臟六腑。
他受了那麼多的罪,卻不知穆月初的病只是一個為愛守身的藉口。
而如今,他的骨血又要生生成了另一個男人孩子的藥引!
“可我的女兒也是命!她才剛剛出生!”
可話音未落,紀池州卻猛地打了個寒顫,一個可怕的念頭湧入腦海。
他想起那些年,自己一次又一次嘗試卻始終無法治好穆月初所謂的病症,甚至都想放棄之時,卻忽然在一天早晨,穆月初急匆匆告訴他自己有所好轉,可以要孩子了。
或許!穆月初那天鬆口同意和他要孩子,便是在為盛淮的女兒尋找合適的骨髓供體!
這一刻,紀池州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叫囂著噴薄而出。
他顧不得腹腔內的劇痛,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奪過那張報告單,撕了個粉碎。
“穆月初,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