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她不認命_第2章 我要給自己謀條生路

水仙她不認命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蜜汁罐頭古代女性成長大女主現實情感

我要給自己謀條生路。

王桃沒了,晚上伺候李氏用水的人就變成了我。

衛江臨視線落在我的細腰上。

李氏狠狠用眼睛剮了我兩眼,口中卻說:

「老爺累了,你給他捏捏背。」

房中就剩下我和衛江臨。

見衛江臨張手就要摟我,我輕輕避開。

他嗤笑一聲:「欲擒故縱?」

我搖搖頭,指尖從自己臉頰滑到下巴,停住。

抬眼的瞬間,換了副神情。

不是普通的美婦,更像是圖畫裡攝人心魂的妖精:

「參軍,我與那些王府中的美妾相比如何?」

他沒有回答我,只有平日總眯起的眼睛陡然之間睜大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湊近他,壓低聲音,「參軍不能生育,王桃的肚子是誰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參軍想不想要一個轉機?」

他的臉色變了。

「你是什麼人?」

「一個被典來的女人。」我笑,「也是一個想活命的女人。」

06

衛江臨說是官老爺,實際是在清王府做參軍。

是個沒有官職的謀士。

若是能得清王欣賞,也算是個實權人物。

可惜他不小心得罪了清王的寵妾,就此坐了四年的冷板凳。

「你打聽得很清楚。」他盯著我。

「我想活命,當然要弄清楚這家人是什麼底細。」我說,「參軍需要一個能在貴人面前說得上話的人。我可以是那個人。」

他看著我,那眼神像在掂量一件貨物。

我不躲不閃,迎著他的目光。

上輩子在舞廳,我見過無數這種眼神。

媽媽教過我:這種時候,不能躲,躲了就輸了;也不能太沖,衝了就砸了。

要剛剛好。

讓人看見你的價值,又看不透你的底牌。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在貴人面前說得上話?」

他問。

我笑了:「參軍在清王府四年,總該知道——有些門,女人比男人好進。」

07

我被送到了城外二十里的慈恩寺。

慈恩寺不大,建在半山腰,四周種滿了梅樹。

只是這個時節,梅花還沒開。

住持淨塵是個五十來歲的尼姑,眉眼平淡,像是看慣了世間所有的悲歡。

她把我領到偏院,指了間房門,

「每日傍晚西南角敬三炷香,功課隨你。」

說完就要走。

我叫住她:「師父,您不問我是什麼人?」

她回過頭:「你是人。」

「就這?」

「就這。」她說,「佛門裡,只有人,沒有典妻、沒有賤婦、沒有貴人。」

我愣在那裡。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

「西南角那棵梅樹。」她說,「敬香的時候,可以多看兩眼。」

08

在慈恩寺的日子,比在衛府好過。

每天敬香唸經,種菜栽花。

傍晚去西南角那棵梅樹下敬香,看著光禿禿的枝丫,想著這樹開花會是什麼樣子。

一個月過去。

兩個月過去。

梅花開了又謝。

我開始懷疑衛江臨的訊息是假的。

直到那一日傍晚,我照例去西南角敬香。

剛點燃三炷香,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不屬於寺裡任何一個尼姑。

這腳步聲沉一些,穩一些,是個男人的腳步。

我沒回頭,繼續敬香。

心裡在數步子,腳步聲在我身後三尺的地方停下。

我插好香,轉身,不早不晚地撞了上去。

一隻大手恰到好處地接住我的腰,溫柔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你是新來的姑子?」

這人穿著青色長袍,身形清瘦,眉目雋秀,但又有一股高貴疏離之氣。

特別是他腰帶繡的圖紋。

那是皇親貴胄才能用的。

「你這登徒子,不先介紹自己,反而冤枉人家是姑子!」

我扭腰要掙出他的手掌,實際在他小腹上蹭了幾下。

果然如我所料,他把我撈得更緊,垂眸緊盯著我:

「那你猜猜我是誰。」

我假裝打量了幾眼,控制著小臉刷白,「你是清王殿下?」

他笑了,「你只聽說過清王嗎?」

我眨眨眼睛,咬著嘴唇:「朝中只有一個王爺,你不是清王,總不能是陛下吧。」

「為什麼不能?」

我渾身一顫,手中的香比點燃時還燙。

我從衛江臨那瞭解的都是清王的喜好,至於那位陛下,可以說一無所知。

但他是男人這點還是很明顯的。

至少我腹部就能感受到。

富貴在此一勃。

我做出要信不信的玩笑樣子,摟住他的脖子。

「那就請陛下垂憐。」

09

第二日待我醒來時,床上空空。

不過也沒空多久,隔了幾日,他又來了。

我佯裝有點意外。

他笑了笑,說那夜我說素菜吃膩了,讓他一定要來幫我捉魚開葷。

我和他講道理,來開葷的人到底是誰。

他抱著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我用食指點了下他額頭:「孟子要是知道你把他的話用在這,得從墳裡爬出來。」

他聽了這句話笑得都咳起來了。

笑著笑著,他忽然問:「你這麼有意思的女子,為何會在尼姑寺裡?」

我愣了一下。

有意思。

前世那些客人也這麼說。

說我有意思,說我會來事兒,說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後來張大帥也這麼說,然後一槍崩了我。

「怎麼了?」他見我出神。

我回過神,笑了笑:「丈夫把我典了。三十兩銀子。」

他的笑容斂去,將我抱在懷中。

「三十兩?」他重複了一遍,像是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

「你不覺得這很正常嗎?」我問他。

「正常?」他皺眉,「把妻子賣掉,這正常嗎?」

我忽然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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