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死對頭和探花鬧着要名分_第3章 只要能留在裴大人身邊侍奉
「只要能留在裴大人身邊侍奉，蕭某不求名分。」
握著玉佩的指尖微微發白。
好吧，我心軟了。
「蘭宣。」我喚他的字。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被點著的星火。
「不委屈嗎？」
他搖搖頭，嘴角壓都壓不住。
「甘之如飴。」
我接過他掌心的玉佩。那玉佩還帶著他的體溫，溫溫熱熱的。
這……算是定情信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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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謝曜把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扔到我鋪蓋上。
他側著臉，耳朵紅紅的。
「衣服昨晚洗乾淨了，也烤乾了。你趕緊換上，穿著蕭宜的衣服趕路，像什麼樣子。」
我震驚地拎起那件衣服，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這人什麼毛病？堂堂謝家小公子，大半夜不睡覺，蹲在溪邊給我洗衣裳？
還給我烤乾了！
「謝曜！你怎麼還有當田螺小子的癖好啊！」
謝曜的臉瞬間漲紅，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
「我……我樂意！」
他瞥到我腰間的玉佩，臉色忽然僵住了。
「蕭宜的玉佩怎麼在你身上？」
蕭宜早已收拾好行囊，牽著馬過來，不緊不慢地看了他一眼。
「昨夜裴大人已答應帶我回府。」
「這玉佩，便是信物。」
空氣徹底安靜了。
謝曜漂亮的鳳眼瞪得溜圓。
「裴嬌，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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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蕭宜，手指頭都在抖。
我下意識往蕭宜身前擋了擋。
謝曜不會是要動手吧？
「他一個探花郎，放著好好的官不做，跑來這荒郊野外給你熬藥，他分明是居心不良！」
蕭宜神色不變。
「謝公子，蕭某的居心，昨夜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閉嘴！」
謝曜猛地轉向我，聲音拔高了八度。
「裴嬌！你不過是穿了他一件衣裳，就要把他納進府裡了？」
「那我呢？我陪你??敵，陪你跳崖，臉都差點毀了。你，你怎麼不對我負責？」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心裡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他不會是想讓我也納了他？
那謝太傅不得砍了我的腦袋？
我娘教過我，遇到男子追問答不上來的話，不說話就是了。
於是我只看著他，沒開口。
果然，蕭宜上前半步替我解圍。
「謝公子，裴大人手還傷著，不宜動氣。有什麼話，等到了下個鎮子再說不遲。」
謝曜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扯過韁繩，翻身上馬。
「誰要跟你等到下個鎮子！」
他一夾馬腹，衝了出去。
馬蹄聲疾，揚起的塵土撲了我一臉。
我呸了兩口。
這人怎麼脾氣比馬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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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謝曜始終疾馳在我們前方。
不靠近，也不遠離，剛好保持著能看見彼此的距離。
漸漸地，那馬蹄聲慢了下來。
我們趕上了他。
謝曜放緩了速度，一會兒策馬走到我左邊，一會兒又繞到右邊，把蕭宜的馬擠得東倒西歪。
蕭宜也不惱，被擠了就默默讓開，過一會兒又不動聲色地跟上來，走在我另一側。
就這樣，他倆像兩塊磁鐵，一個往左，一個往右，把我夾在中間。
誰也不說話。
進城後，我們直奔醫館。
老大夫捏著我的手診了半晌，眉頭皺起來。
「姑娘這手，骨頭斷得利索，接得也利索，按時換藥就好。不過這半個月，手不能動，不能碰水，不能提東西。」
謝曜在旁邊聽著，忽然插嘴：「那她吃飯怎麼辦？」
「不是有你們嗎？」
我差點嗆住。
這老大夫，眼睛還挺毒。
老大夫給蕭宜交代好骨傷的藥，又繼續給我診脈。
診著診著，眉頭又皺起來。
「姑娘最近是不是覺得燥熱難眠？」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他沒回答，又換了隻手診，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
「脈象浮數，內火旺盛。你們三位年輕人看面色，火氣都不小啊。」
「不過有火氣正常，該瀉就得瀉。我給你們三位都抓點藥，喝幾日便好。」
他抬頭看了我身後一眼。謝曜和蕭宜正一左一右站在我後面。
老大夫的目光在他倆身上來回掃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說：
「不過，姑娘這手還傷著，骨頭沒長好。你們多少節制些。」
空氣安靜了兩秒。
謝曜最先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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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年輕人，火氣果然旺。」
「老夫行醫三十年，什麼沒見過。本朝風氣開放，姑娘養兩位在身邊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誰、誰跟她……」謝曜指著我，又指著蕭宜，「我跟他，我們不是。」
蕭宜臉紅透了，盯著地磚像是要鑿出個洞來跳進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老大夫這是把他們當成我的侍君了。
「大夫說得對，」我慢悠悠地開口，「是該節制。」
「裴嬌！你！」
謝曜耳尖紅透了，突然一臉頓悟。
我心裡咯噔一下。
開個玩笑而已，他不會是當真了吧？
忽然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我摸了摸還在的脖子，接過藥方。
「多謝大夫。」
出門時，我與蕭宜走在前面。
謝曜突然閃身回醫館，低聲問。
「大夫，那個……有沒有祛疤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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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館出來，我們去了成衣鋪子。
謝曜非要我給他單獨挑兩身衣服。我雖無奈也只好縱容他。
畢竟，他只是要兩身衣裳，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對吧？
結果這人得寸進尺，路過鞋鋪要新鞋子，路過香囊鋪又說自己香囊舊了。
惹得蕭宜目光沉沉盯了他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