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執行任務死遁後。
京城傳來未婚夫與我的手帕交訂婚的訊息。
死對頭謝曜嘲諷我。
「裴嬌,你這才死了幾日,未婚夫就迫不及待地另娶她人了?」
「看來你在他心裡,也不過如此嘛。」
可完成任務回京後,未婚夫在府門外撒潑打滾鬧著要見我。
無奈,我只好命人開門迎客。
謝曜卻一把搶過我的釣魚竿,陰惻惻開口。
「裴嬌,有我還不夠嗎?門外那個你也要?」
1
「裴嬌,你這才死了幾日,你那未婚夫就迫不及待地另娶了?」
死對頭謝曜抱著手倚在樹旁,賤嗖嗖地看著我。
「看來你在他心裡,也不過如此嘛。」
我惡狠狠地咬下一口乾餅,又掰下一半,朝他用力砸去。
「吃你的餅,話那麼多,小心噎死。」
謝曜笑嘻嘻地接住,就著水壺一口一口吃起來。
為了完成太子的任務,我假借圍獵遇襲死遁。
誰知才第七日,京城就傳來訊息,陸無憂與宋婉晴定了親。
一個是與我一同長大的竹馬,一個是我視若親妹的手帕交。
若是早知他倆郎情妾意,當初我便不會答應陸無憂的提親。
我忽然覺得嘴裡的幹餅不香了。
謝曜嚼著幹餅湊過來。
「又想你那個負心人呢?你說你是不是傻?當初我跟陸無憂打賭贏他的傳家玉佩,你居然還幫他拿回來。這麼多年都護著他,人家記你情了嗎?」
「現在好了,你一死,人家馬上娶新的。聽說聘禮有黃金千兩。那陸無憂當初給你下聘時可有這麼多?」
我朝他扔了一記眼刀。
「再說風涼話,就和太學那次一樣揍你一頓。」
2
當年在太學,謝曜看上了陸無憂那塊家傳玉佩,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贏了去。
可那是他過世父親留給母親的定情之物。
於是我跟謝曜比射箭,把玉佩拿了回來。
又怕他輸得太難看,故意只贏一分。
誰知從此就被他盯上了。
他往我被窩裡塞蜈蚣,用空白書冊換走我的課本,在我作業上畫烏龜,害我被夫子好一頓訓斥。
我忍無可忍,當著眾人面跟他約架,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謝曜這才學乖了,不再動手動腳,只敢動嘴皮子。
「你要跳崖我都陪你跳了,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要打我?」
謝曜盯著我手上纏的布條。
那是太子幕僚蕭宜提前用樹枝和碎布做的簡易夾板。
「你來啊,我看你纏著這堆破布,還打不打得過我。」
我瞪他一眼,罵人的話剛到嘴邊,又想起他毫不猶豫跟我跳下懸崖的樣子。
算了,他是個傻子,我不與他計較。
「還不是因為你,我才扭傷的手。」
3
那日崖上,我被三皇子的人圍攻至絕路,激戰許久,我早已力竭。
他們巴不得我死,若我死了,世子之位便會落在我兄長頭上。
而我兄長,明面上是三皇子的人。
可謝曜突然持劍??入重圍,擋在我身前。
「裴嬌,你怎麼混得這麼慘?還得我來救你。」
他手起刀落放倒一片。
我愣了一下。
「誰讓你來救我了。」
他來救我了,我怎麼好跳崖死遁?
「嘴硬。回去記得把救命之恩折成銀子還我。」
但我知道,謝曜父親是三皇子的老師。
這些人,不敢動他。
於是又一次被逼到崖邊,我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裴嬌!」
他大喊著衝過來,一躍而下,在空中抱住我。
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謝曜,你真是病得不輕。
4
墜落之際,我伸手去抓提前踩好點的那截樹幹。
可那樹幹只能承受我一人的重量,這下直接斷了。
我和謝曜雙雙墜崖。
我在心裡又把他罵了一百遍。
好在崖底溪邊有棵樹給了緩衝,謝曜只受了些皮外傷。
而蕭宜早已備好行囊,在崖底等我。
5
「要不是你非要跟著跳,我怎麼會骨折?」
謝曜哼了一聲,指指臉上的傷。
「我又不知道你是假死。再說了,我那是為了救你。我也受傷了,還吐血了。臉都刮花了,留了疤我上哪兒找媳婦去。」
「更何況,你要是真死了,我還給你弔唁七天呢,才不會跟那個負心漢一樣,轉頭就另娶。」
他嘟嘟囔囔別過臉去。
「當然,我娶誰也不會娶你。那麼兇,誰受得了。」
我盯著他的側臉。
那張臉上雖然橫著好幾道血痕,卻依舊俊美。
最深的傷痕在眼角,若是再偏半寸,這驚才絕豔的謝小公子,就要因為救我,變成獨眼龍了。
罪過罪過。
蕭宜端著藥碗走過來。
「裴大人,藥好了。」
他舀起藥湯送到我嘴邊。
我喝了一口,苦得直皺眉。
謝曜手裡的幹餅不知什麼時候碎成了渣。
「這山雞還是小爺打的呢,」他咬牙切齒,「怎麼不感謝小爺。」
我嘆了口氣,盛起一碗湯遞給謝曜。
他哼了一聲。
「算你有良心。」
6
喝完藥,蕭宜從懷裡掏出一塊素白帕子幫我擦嘴。
帕子角落繡著一株蘭草。蕭宜的字,正是蘭宣。
謝曜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蕭公子還真是細心。擦個嘴都要擦半天,怎麼,她臉上有金子?」
蕭宜不緊不慢地將帕子疊好。
「裴大人手上有傷。
這些小事,蕭某代勞是應該的。」
謝曜盯著他放帕子的??口看了兩秒,氣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