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死對頭和探花鬧着要名分_第5章 這些年

這些年,我在他們心裡,到底算什麼。

21

謝曜忽然開口。

「裴嬌,你會擔心我向三皇子報信嗎?」

我沉默了。

他父親是三皇子的老師。

這個念頭我一直刻意不去觸碰,可它始終橫在那裡,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裡的鄭重和平日的嬉皮笑臉全然不同。

「裴嬌,不管這個世界上誰背叛你,我都不會背叛你。」

我的臉噌地紅了。怎麼忽然說這個?

他垂下眼,盯住我腰間蕭宜那塊玉佩。

然後他解下自己的,繫了上來。

沉甸甸的,直接把蕭宜的蓋住了。

「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他抬起頭,眼睛亮得比溪面上的碎銀子還要閃。

「你只需要知道,我永遠在你身後。」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嘴巴忽然比腦子快。

「可一直在我身後的,是我的屁股。」

說完,我抓起烤雞,落荒而逃。

22

躺在禪房裡,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謝曜那張臉。

算了,去泡個澡吧。

我循著白天的記憶,走到半山腰一方小水潭。

四下無人,我脫了衣服,踩進水裡。

山泉水涼絲絲的,舒服得我想嘆氣。

忽然,水潭中間那塊大石頭後面傳來水聲。

我渾身一僵。

「誰!?」

一道人影從石頭後閃出來。

我想都沒想,捻起一片水面漂浮的落葉,直直飛了出去。

那人偏頭躲過,葉子擦著耳廓釘進身後的樹幹裡。

「呼,好險。」是熟悉的混不吝的聲音。

「還好捱打慣了,知道你的路數。」

謝曜從石頭側面探出半個身子。

月光落在他肩上,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

滑過結實的??膛,沿著腰腹一道一道隱入水面。

他笑嘻嘻地看著我,沒有半點被人撞破沐浴的窘迫。

「裴嬌,你怎麼還偷看我洗澡啊。」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誰偷看誰?!

23

「你怎麼在這兒?」

「太熱了,來降降溫。」他理直氣壯。

「……我也是。」

我倆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什麼。

今天烤山雞時,我往雞肚子裡塞了一把草藥。

之前蕭宜之前也用這草藥給我們煮過雞湯,難道是因為這個才渾身燥熱的?

謝曜忽然朝我走過來。我一把按住他??口。

「你幹什麼?」

「裴嬌。你知道我的心意。不要再逃了好不好。」

「誰逃了。」

圍獵那日他毫不猶豫地救我,又對蕭宜萬般吃醋,我又不瞎,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

掌心下,他的心跳得比我還快。

謝曜直愣愣地盯著我,吻了上來。

水波被擠得晃盪起來。

他稍稍退開半寸,呼吸全落在我耳際。

「蕭宜能為你做的,我也能。」

下一秒,他托住我的腰,把我抱上了潭邊的石頭。

石面被日光曬了一整天,溫溫熱熱的。

他俯身??去,水珠從他髮梢滴落,一顆一顆碎在我??口。

潭水盪開一圈圈漣漪。

月亮碎在水面上,晃了許久。

24

三日後,蕭宜出來了。

他面色蒼白,眼底一片青黑,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交到我手中。

「幸不辱命。」

我們即刻收拾行囊回京,卻在後山遇了襲。

黑衣人有二三十個,從樹影間圍上來。

為首摘下斗笠,正是淨慈寺門口掃地的小僧。

他換了一身勁裝,手中提著一柄長刀。

「東西留下。貧僧可以求個情,留三位全屍。」

蕭宜苦撐多日,早已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謝曜丟給我一柄長劍,沒有多言,背上蕭宜先走一步。

松林裡刀光劍影,最後一個刺客倒地時,我把劍尖抵在小沙彌喉間。

「誰派你來的?」

小僧慘然一笑。

「貧僧只是為了還恩。施主??了貧僧便是。」

他忽然向前一撞,劍鋒割過咽喉。

我撤劍不及,他已經軟倒下去。

蕭宜說,住持是先帝的伴讀,後來在淨慈寺出家。

只是寺中有武僧護持,三皇子的人不敢在寺內動手。

往後回京路上,只會更兇險。

他沒有說錯。

回京的路上,追??一波接一波。

我們換了馬車,換了裝束,換了路線,刺客依舊如影隨形。

最後一次,我拉著他倆閃身鑽進商隊馬車的空箱子裡。

三人擠在狹小的黑暗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馬蹄聲從車旁掠過漸行漸遠後,我正要鬆一口氣。

忽然,車簾被人一把掀開。一柄刀架在了我脖子上。

「哪來的小賊,敢劫林家商隊?」

握刀的是個二八年華的姑娘,穿著利落的勁裝,眉目凌厲,一雙丹鳳眼審慎地眯起。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嫂子?!」

25

三日後,我將證物遞入東宮,太子連夜進宮面聖。

順著私礦一路查到春獵刺??,皇帝震怒,將三皇子廢為庶人。

塵埃落定那日,陛下召我進宮,封我為國公府世子。

我跪地謝恩。

回府時,兄長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他穿著一襲鴉青直裰,身量頎長,面容與我有三分相似,眉目間卻籠著一層我讀不懂的陰翳。

「阿嬌回來了。」

「見過兄長。」

我行了個禮,便回了梧桐院。

下人們遠遠瞧著,大氣都不敢出。待我走遠了,才有人壓低了聲音議論。

「造孽啊。從前世子和公子關係多好,公子加冠後,就……」

「噓,小點聲。」

我只當沒聽見。

收拾停當,我往後院走去。

院中佇立著兩棵石榴樹,是我幼時與兄長一同種下的,如今已亭亭如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