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秒繳費下秒搬走?我直接讓你豪房變毛坯,房東傻眼了》林默王德發陳雪_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一
第二天是週一,早高峰的地鐵擠得像個沙丁魚罐頭。
我被人群推搡著,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王德發。
我劃開螢幕,一條微信訊息彈了出來。
“小林,跟你說個事。這房子我兒子過兩個月要結婚用,你看看,這幾天收拾收拾,7天內搬一下。”
我站在搖晃的車廂裡,周圍全是嘈雜的人聲,我卻一個字也聽不見了。
大腦像是被瞬間抽空,嗡嗡作響。
7天內搬走?
我盯著那行字,反覆看了三遍,每個字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卻讓我無法理解。
上週剛交了五千塊暖氣費。
昨天他還誇我是“模範租客”。
今天就要我滾蛋。
我感覺一股滾燙的血液直衝頭頂,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我回撥過去,響了幾聲,被結束通話了。
然後他發來第二條訊息:“有什麼事微信說,在開會。”
我壓著火氣,一字一句地打字。
“王叔,我們的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而且我上週才剛交了五千的暖氣費。”
訊息發出去,那邊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幾秒後,一條長達三十秒的語音彈了出來。
我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湊到耳邊。
王德發那油滑又輕蔑的聲音,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
“哎喲,我說小林啊,做人不能這麼死板嘛。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兒子結婚是大事,你通融一下嘛。”
“至於那五千塊錢,你在這住了三年,我都沒漲過你房租,不少東西都舊了,就當是這三年的折舊費和衛生費了,我也不佔你便宜。”
“你要是覺得不合理,你去告啊,你去走程式啊。我跟你說,你一個外地來打工的,耗得起那個時間,花得起那個律師費嗎?別到頭來房子沒得住,工作也耽誤了。”
語音的最後,是一聲短促的、充滿嘲諷的嗤笑。
我站在原地,感覺車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那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一下下紮在我的神經上。
憤怒。
屈辱。
還有一種被當成傻子戲耍的噁心感。
我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恨不得立刻衝到他面前,把手機砸在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地鐵到站,門開了,人流湧動。
我被推著往前走,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讓我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點。
我沒有再發任何訊息。
我只是面無表情地,將剛剛的聊天記錄,連同那條刺耳的語音,還有昨天的轉賬記錄,一張一張,全部截圖儲存。
截完圖,我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然後,我撥通了王德發的電話。
這次他接了,語氣很不耐煩:“不是說在開會嗎?什麼事?”
我用一種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靜語氣問他:“王叔,我再確認一遍,您的意思是,合同不認了,暖氣費不退了,讓我必須在七天內搬走,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不加掩飾的傲慢:“對,就是這個意思。識相點,對大家都好。”
“好。”
我說出這個字,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爭吵,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王德發那邊大概也愣住了,他可能預想了我的憤怒、哀求、甚至是威脅,但絕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乾脆利落的“好”字。
他沒有再發訊息過來。
或許在他看來,這是一個成年巨嬰在成年人的世界裡,又一次輕易地取得了勝利。
他正在為自己的精明算計而竊喜。
我走出地鐵口,陽光刺眼。
我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吐出了胸口所有的濁氣。
也吐出了最後一絲對這個世界的溫情幻想。
既然體面和規則換不來尊重,那就用他的方式,給他上一堂終生難忘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