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秒繳費下秒搬走?我直接讓你豪房變毛坯,房東傻眼了》林默王德發陳雪_第七章 搬家的最後一天
搬家的最後一天。
上午九點,拆卸公司的兩位師傅如約而至。
他們是專門負責管道的老師傅,工具箱裡全是各種型號的扳手和切割機。
今天的任務只有一項,但也是最核心的一項。
拆除全屋的暖氣系統。
這個小區的暖氣管道是走在明處的,沿著牆角鋪設。
當初我入住的第一個冬天,就被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溫度凍得瑟瑟發抖。
王德發說,老裝置了,都這樣,愛用不用。
於是,我一咬牙,自己花了一萬多塊,請人重新設計布管,換了熱效率更高的銅鋁複合暖氣片。
當初施工前,我和王德發籤了協議,明確這套新增的供暖裝置產權歸我。
沒想到,這條協議,今天成了我最鋒利的武器。
“林先生,都拆?”老師傅指著客廳那片巨大的暖氣片,再次確認。
“一片不留。”我的聲音冰冷。
“好嘞!”
師傅們拿出專業的管鉗,先是關閉了入戶的總閥門。
然後開始拆卸連線暖氣片的活結。
一片。
兩片。
那些曾經在冬日裡給我帶來溫暖的白色暖氣片,被一片片從牆上完整地卸下。
像一排排倒下的衛兵。
連線的管道也不能留下。
師傅用小型的電動切割機,將那些橫平豎直的白色管道,一截截切斷,整齊地碼放在一起。
切割機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火星四濺。
那聲音,在我聽來,卻像是勝利的凱歌。
牆上只留下了一個個固定管道的卡扣,和幾個難看的、黑漆漆的孔洞。
那個我剛剛才支付了五千塊錢包年服務費的供暖系統,被我完整地、合法地、一片不剩地帶走了。
以後,這個房子裡的冬天,將會和它主人的人心一樣,冰冷刺骨。
我看著光禿禿的牆角,心裡一片空明。
屬於我的東西,哪怕是一顆螺絲釘,我都不會留下。
我付出的一切,無論是金錢還是心血,都必須得到清算。
王德發,你不是喜歡佔便宜嗎?
我倒要看看,一個連暖氣都沒有的毛坯婚房,你那個金貴的兒子,要怎麼結婚。
下午三點,約定的最後交房時間。
我把所有的建築垃圾都打包清理乾淨,雖然地面是水泥地,牆壁是斑駁牆,但我還是把地掃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留下一點可以讓他指責我“破壞衛生”的藉口。
我坐在我從樓下小賣部借來的塑膠凳上,靜靜地等待著審判時刻的到來。
三點零五分,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以及王德發那刻意放大的聲音。
“哎呀,這小林做事就是利索,說搬就搬,省心!”
門鎖轉動,王德發提著一網兜水果,滿臉堆著虛偽的笑容,出現在門口。
“小林,搬完了?哎呀,其實不用這麼著急嘛,合同沒到期,慢慢搬,王叔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習慣性地往屋裡走。
然後,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腳步也停在了玄關處。
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僵硬地凝固在臉上。
他提著水果的手懸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水泥地。
光禿禿的牆。
天花板上懸掛著的,發出昏暗光線的廉價燈泡。
牆角那些觸目驚心的管道介面和黑洞。
他的大腦似乎宕機了,無法處理眼前這超現實的景象。
幾秒鐘後,他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手裡的水果網兜“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橘子和蘋果滾落一地。
“我的地板呢!我的牆紙呢!我的櫥櫃呢!暖氣!我的暖氣呢!”
他衝進屋裡,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空曠的房間裡瘋狂打轉,聲音因為過度的震驚和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
我從塑膠凳上站起來,平靜地看著他。
“王先生,別激動。”
“我沒激動!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把我的房子怎麼了!”他衝到我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往後退了一步,與他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東西搬走了而已。”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自己的東西?地板是你自己的東西?櫥櫃也是你自己的東西?林默!你這是惡意破壞!我要報警!我要抓你!”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因為憤怒,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好啊。”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相簿。
“你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