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花木郎如果花木蘭本就是男兒身_第五章 劉起

劉起:「那我實在無法留在將軍身邊了。」

宋品兆垂著頭,彷彿挨訓的學生。

劉起:「我走之前,還要說一句不好聽的:將軍這個性子,在官場上實在走不了太遠。」

宋品兆彷彿沒有聽到。

待到劉起轉身欲走,宋品兆喊住了他:「劉叔,你另謀高就,我給你寫一封舉薦信。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

劉起:「承蒙將軍抬愛,收我這個屢試不第的書生做了幕僚,知遇之恩無以為報,這件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將軍放心。」

宋品兆:「唔……謝謝劉叔。」

【16】

督師將軍王元利回了趟關山城找相好,等再回去的時候,青州大營空了。

王元利:「什……什麼情況!」

劉起:「金人來勢洶洶,左將軍迎戰去了。」

王元利:「他都不跟我說一聲!還算是個人嗎?」

劉起笑道:「他打贏了,功勞是您的;打輸了,您就治他個軍令不受之罪。」

王元利:「嗯……有點道理!」

宋品兆和花木郎去了整整三個月。

萬里奔走,白日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

開地千里,遁逃匈奴。北至太原,全師而還。

【17】

燕雲大捷!左將軍宋品兆收復失地,普天同慶。

花木郎回了一趟家。

花老爹:「怎麼穿上軍裝走路還是扭來扭去的。」

花老爹:「你怎麼就非得捏著嗓子說話?」

花老爹:「出門在外一封信也不寫的。」

花木郎低頭吃菜:「我不識字。」

花老爹:「那就別走了,路牌都不認識,出去給人家添堵……你就安安眈眈呆在家裡,爹還會少了你口飯吃。」

說著趕緊趴了幾口飯,怕人看到他哭得跟他兒子似的,娘裡娘氣。

然而第二天起來花木郎還是不見了。

【18】

花木郎去找了宋品兆。

自從王爺去世以後,他一直穿的是戎裝,他也沒有軍銜,套個布甲就算完事。此時宋品兆見他作釵裙打扮,不由得有點不習慣了。

花木郎:「老宋,我求你一樁事。」

宋品兆抓抓頭:「你怎麼盡求我呀。」

害得他現在官拜二品,日日要進宮喝酒應酬,還被傳有入幕之賓,他未婚妻都差點跟他鬧翻臉了呢!要不是他趕緊寫了二十多首情詩送過去,他到手的老婆都跑了。

花木郎自說自話:「王爺死後被五馬分屍,埋在城西野墳,我不敢與他做碑,在上面植了一顆枇杷樹,你去找找,肯定找得見。我去給王爺跳支舞,我跳完以後,請你把我跟他埋在一起。」

宋品兆抓頭的姿勢一頓,繼續抓:「好啊。」

花木郎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綻開一絲笑意,提裙欲走。

宋品兆叫住了他。

宋品兆道:「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當初你千里迢迢跑來青州大營後,幹嘛找我?我跟你,算不上什麼交情吧。」

花木郎:「是啊。其他人在我貧賤的時候欺瘋踩黑,後來王爺對我好,他們便要與我稱兄道弟。但你不一樣。不管我富貴貧賤,你都看不起我。」

宋品兆被他說得有點愧怍:「我也不是看不起你……我就是不喜歡,不習慣……」

花木郎:「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宋品兆:「而且現在我也慢慢習慣了,我覺得你……」他上下一指,實在不能昧著良心說他漂亮,「也還成吧。」

花木郎伸手直接將他的嘴捏扁。

花木郎:「但你不會因為不喜歡我就害我,你是我見過頂正派的人,我心裡對你是服氣的。」

兩個人在暮色四合中對視著,漸漸都看不清對方的臉了,只剩下彼此明亮的眼睛。

宋品兆拍開他的手:「搞什麼,弄那麼肉麻——我孃親的衣服你要不要啊?一品外命婦的袍子,好看,貴氣,你穿的這棉襖什麼玩意兒。」

花木郎梗著脖子說不用:「我長得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行行行。」宋品兆從懷裡掏出當年的那盒胭脂,「這個別忘了。」

花木郎接過,鄭重地朝他行了個屈膝禮:「謝過將軍。」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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