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風雨過後,依然敢愛》江疏桐陸之舟許竹心_第十六章 江疏桐呼吸越來越沉
江疏桐呼吸越來越沉,身體也愈發滾燙,意識早已徹底滑入昏沉的深淵,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反應。
車子停在急診通道,傅瑾軒推開車門,小心地將她攬過,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從車座上打橫抱了起來。
“你回去,明天按時接。”他對跟在身後的司機丟下一句簡短的吩咐。
司機應了一聲,駕車離開。
急診室裡燈火通明,消毒水氣味濃烈。
傅瑾軒的出現和他懷中明顯昏迷不醒的病人立刻引起了醫護人員的注意。
江疏桐被迅速安置在留觀區的病床上,掛上了退燒和補充電解質的點滴。
傅瑾軒讓出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她除了輸液那隻手之外的身體上,穿著襯衫,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沉默地守著。
不知過了多久,江疏桐睫毛顫動了幾下,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江疏桐茫然地轉動著眼珠,花了足足十幾秒,才確認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怎麼會在這裡?誰送她來的?
思緒混亂,喉嚨的乾渴卻無比清晰。
她掙扎著去找水,忽而一隻手端著一杯溫水,穩穩地遞到了她手邊。
江疏桐接過水喝了幾口,才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順著那隻握杯的手往上看去。
大腦有片刻的宕機。
“傅總?”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幾乎不成調,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不確定。
傅瑾軒收回水杯,“39度5,再高點,可以直接進ICU了。”
江疏桐啞著嗓子:“傅總把我送醫院是怕我萬一燒出個好歹,回頭找公司報工傷?”
……
傅瑾軒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江邊吹風算個人作風問題,跟工作沒關係,算不了工傷。”
江疏桐喉嚨幹癢,無力地咳嗽了兩聲。
傅瑾軒目光落在她依舊潮紅的臉上。
“醫生建議至少觀察24小時,退燒後也需要休養。”
他聲音不高,卻有種沉定的力量:“你的病假,我已經批了。三天,從明天算起。”
江疏桐搖頭:“我明天就能好,不會耽誤工作進度。”
傅瑾軒聲音低沉平緩:
“體溫39度5,身體需要的是睡眠,不是意志力。”他頓了頓,“硬撐沒有意義,只會拉長恢復期。”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她因高燒而失焦的瞳孔上,“你的價值不在於帶病硬撐,而在於退燒之後,頭腦清晰、判斷精準地回到談判桌上。”
他稍微停頓,給她半秒反應時間。
“三天假,是給你身體的檢修期,不是對你能力的質疑。”
江疏桐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視線有些模糊地看著傅瑾軒。
傅瑾軒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躺好。
“睡吧。” 他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針水我看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背脊挺直,目光落在那袋緩緩滴落的透明液體上,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沉靜而專注。
江疏桐看著他的側影,高燒帶來的眩暈和無力感再次洶湧襲來。
她閉上眼,心跳得格外沉重。
傅瑾軒襯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急診室清冷的消毒水氣息,竟奇異地讓人安心。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輸液管上,沉靜而專注,沒有多餘的探詢,也沒有刻意的疏離。
意識模糊間,她似乎感覺到有人輕輕替她掖了掖蓋在身上的西裝外套,指尖極輕地掠過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