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風雨過後,依然敢愛》江疏桐陸之舟許竹心_第十五章 江疏桐在酒店昏昏沉沉地睡到中午

江疏桐在酒店昏昏沉沉地睡到中午。

她掙扎著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

心裡咯噔一下。

昨晚江邊散步時只覺得風有些涼,穿著吊帶裙和薄開衫倒也還好,和曉曉聊得開心,不知不覺走了挺久。

她靠在床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28歲,不是18歲了。

她強撐著下床,找酒店前臺要了退燒貼和退燒藥。

吃了藥以後,又重新躺回床上。

一整天,她只勉強爬起來喝了幾次水,吃了點酒店送來的白粥,藥效似乎短暫地壓下了熱度,但很快又捲土重來。

週日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昂貴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江疏桐掙扎著爬起來,綿軟無力地挪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底有明顯的青黑,額頭上那片退燒貼顯得格外突兀。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她勉強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輕便但保暖的休閒裝,又吞了兩粒退燒藥,將額頭上已經不太冰涼的退燒貼撕掉,拖著行李箱,腳步虛浮地走到酒店大堂。

陳錚已經到了,正站在一旁看手機。

見到她,陳錚愣了一下,關切地問:“江經理,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可能有點沒睡好。”江疏桐勉強笑了笑,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

傅瑾軒的視線在她明顯缺乏血色的臉上掠過,又看到她腳邊略顯沉重的行李箱,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車子已經等在門口。

江疏桐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跟在傅瑾軒身後,走向那輛黑色的轎車。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感覺一陣眩暈,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

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卻讓她覺得更加昏沉。

她靠向椅背,額角隱隱作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撐到海城,回家,然後徹底倒下。

窗外飛馳的景物變得模糊,成了色塊流動的背景。

江疏桐起初還強撐著精神,背脊挺直,目光落在窗外,試圖用不斷後退的景色驅散腦中的昏沉。

眼皮越來越重,視野逐漸模糊,頭也一下下不受控制地輕點。

她試圖調整姿勢,將頭靠在冰涼的車窗上,想借助那點涼意保持清醒。

意識像沉入黏稠的溫水,一點點下沉。

她的頭,在又一次無意識地輕點後,偏離了冰冷堅硬的玻璃,朝著另一個方向,緩緩地傾斜過去,落在傅瑾軒的肩膀上。

帶著病中體溫的微熱,隔著薄薄的羊絨開衫和挺括的西裝面料,傳遞過去。

傅瑾軒正在翻閱平板郵件的手指,驀地停住,目光從螢幕上移開,側過臉,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那顆腦袋。

她的呼吸略顯急促,帶著高熱病人特有的微灼氣息,輕輕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他沒有動,也沒有立刻將她推開,只是捏著平板邊緣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陳錚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瞥了一眼又識趣地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傅瑾軒的視線,在她因病而顯得格外荏弱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然後,僵硬地將頭重新轉正,目光重新落回平板的螢幕上。

華燈初上,海城重新展現出它繁忙而冰冷的輪廓。

陳錚的住處先到。

“傅總,江經理,我先回了。你們路上小心。”他逃似的下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嘈雜的市聲。

司機小心地詢問:“傅總,接下來是送您回公寓,還是?”

江疏桐睡得並不安穩,眉頭依舊緊蹙,呼吸比之前似乎更重了些,臉頰的潮紅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明顯。

傅瑾軒用指背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觸手滾燙。

他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迅速收回。

“去醫院。”

司機愣了一下。

“最近的。”傅瑾軒目光重新落在江疏桐燒得通紅的臉上,補充了一句,“開穩點。”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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