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笙歌不知亭》周敬亭夏寧_第一章 我是被冤枉殺人的死刑犯
我是被冤枉殺人的死刑犯,京圈最頂級的刑辯律師老婆卻9次無視我的無罪辯護請求。
第一次,她的小師弟被網暴心情不好,我在獄中被霸凌到肋骨斷裂,她卻在陪他開澄清發佈會。
第二次,她進法庭前接到小師弟的哭訴電話,直接撤回了辯護函,把我晾在被告席。
之後只要我看到翻案的希望,她的小師弟都會出現意外。
這是死刑複核前最後一次機會。電話中傳來的卻是她小師弟溫軟的聲音:“師姐,許願的時候不能分心哦。”
夏寧還是結束通話了連線:“阿讓過生日許願不能被打斷,我得陪著他。”
明明無罪的證據確鑿,卻因為沒有提交,法官只能將我的死刑核准書蓋章。
等我拿到判決書時看到上面的紅章,以為終於改判死緩,可下一秒獄警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最終複核結果是死刑立即執行,夏律師說不用通知她收屍!”
所以即使有了新證據,我卻依舊沒法活。
既然這樣,那我成全他倆,去死就是了。
只是為什麼我被執行死刑後,夏寧會瘋呀。
今天是季讓的生日。
注射室的燈光很白,白得刺眼。
夏寧現在應該在切蛋糕吧?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我似乎聽到了心臟停止跳動的聲音。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夏寧的周敬亭,終於死透了。
再睜眼,我飄在半空。
眼前是本市最豪華的江景餐廳。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霓虹,窗內是溫馨的燭光。
夏寧穿著我給她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高定套裙,正溫柔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季讓雙手合十,閉著眼許願。那是即使在監獄裡,我也能在夢中描繪出的畫面。
多諷刺。
我的屍體在幾公里外的殯儀館逐漸變冷,我的妻子在這裡陪另一個男人許願。
季讓睜開眼,笑得眉眼彎彎,透著一股少年的清純:
“師姐,許完願啦!你要幫我實現哦。”
夏寧寵溺地給他倒了一杯紅酒:
“好,只要是阿讓想要的,師姐都給你。”
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顯示是一條來自看守所的簡訊通知。
我飄過去,想看她會不會點開。
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看到“死刑執行完畢”這幾個字時,有一丁點的動容。
夏寧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劃過螢幕。
直接刪除了。
連點都沒點開。
“怎麼了師姐?是誰的訊息呀?”
季讓探過頭來,一臉天真無邪。
夏寧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語氣淡淡:
“騷擾簡訊,不用理會。”
騷擾簡訊。
原來我用生命換來的最後通牒,在她眼裡只是騷擾。
“是不是敬亭哥呀?”
季讓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一副受驚的小鹿模樣。
“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是不是還在怪我搶走了師姐?要不……我們要不還是回去看看他吧?”
他這副樣子,真是像極了當初在法庭上哭訴被我“推下樓”時的模樣。
那時候,他也是這麼紅著眼眶,說不怪我,是我太愛夏寧了才會失控。
夏寧也是像現在這樣,瞬間冷了臉,心疼地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提那個殺人犯做什麼?”
夏寧切下一塊帶著草莓尖的蛋糕,遞到季讓嘴邊。
“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保潔,還害得你重傷摘除了一顆腎臟,這種心狠手辣的男人,在牢裡待著是罪有應得。”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別讓晦氣的人壞了心情。”
我看著那塊蛋糕,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雖然鬼魂是沒有胃的。
但我還是想吐。
原來在她心裡,我不僅僅是個殺人犯,還是個晦氣的人。
夏寧,你知不知道。
就在十分鐘前,那個晦氣的人,因為你的第九次拒絕,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