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烽火稻香,故人入夢_第一章 烽火稻香
烽火稻香,故人入夢
復來歸
推搡間,我和花間都發髻歪斜,不過遮擋眉眼的亂髮也為我們偷偷打量營地的目光做了掩護。
營地的內部構造很簡單明瞭,糧倉在很顯眼的地方。
那個領頭的看起來品級不高,他領著我們在大門處不遠的地方拐了個彎,把我們趕進了邊角處一個離糧倉十分近的帳子。
能進這個帳子,真是如有天助!我原本被另外兩個哭得氣都喘不過來的女人吵得頭疼,現下也感覺好多了。
帳子裡還有三個女人,衣衫不整,神情呆滯地坐在地上。見狀,和我們一起來的那兩個哭得更大聲了。
「哭什麼哭!」趕我們進來的那個人用看牲口般的眼光俯視我們,手裡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其中一人的小腿上,「哭了一路還嫌不夠!」
被抽中的人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捂著腿悶悶地流眼淚。我們剩下的三個「新人」很識相地窩在帳子一角,不敢弄出一丁點聲響。
那人見狀,翻了個白眼,也不再與我們為難,挑開簾子就出去了。
半晌,帳子裡依舊安靜得出奇。被抽中小腿的女人就抱著腿呆坐在原地,另一個跟我們一起進來的也不做聲,頭埋在臂彎裡。
「別害怕,那人不敢把我們打壞了。」之前就在帳子裡的一個黃衣女人突然開了口,「他不敢,他不敢…哈哈哈哈哈哈哈…」
話說到一半,這人就怪笑起來,她身旁著綠衫和粉衫的女子沒有任何反應,眼珠子都沒動一下。這三人看起來,儼然是瘋了。
「那三人穿的衣服和我們的很像,八成是煙花女子。」我努努嘴,向花間示意,「跟我們一起來的這兩個,看著像是良家子。」
「那三個人…是瘋了吧?」花間皺了皺眉。
「嗯,沒事的,不用管她們。我們得儘快找機會出去才行。」小帳內沒有窗子,只有一個門,可門外應該是有人看管的。
正準備藉口如廁出去,因為帳子雖小,卻沒有難聞的氣味,所以我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可突然有人進來了:「喲,來新貨了?」
門口男人油膩的聲音聽得帳內所有人皆是一顫,連那三個已近瘋癲的女人都有了反應。
「浩哥,今日我們輪值,看看就行了,可別胡來。」
那個被叫「浩哥」的男人走近來,拽著那個抱腿坐著的女人的頭髮,仔細看了半天她的臉和衣服,「這是良家子?」
他身後跟進來的那個男人聞言來了興致,似乎把他自己剛剛的勸諫都拋在了腦後,「老鄭頭從哪裡搞來的?」
「那裡還有一個,你挑挑?」浩哥撒了手,衝他身旁的男人猥瑣地笑了笑,「晚了可就讓別人搶了先,你還玩兒什麼?你小子不就好這口?」
「你哥哥我就不好這口,還是巷子裡的女人用起來順手。」
兩個男人似乎忘了自己輪值的事,一個在那兩名穿著粗布麻衣的女子裡挑揀起來,另外的那個「浩哥」,則直直地衝著我跟花間來了。
只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另外一個人已經選好了他要的女人,不管地上的女人如何尖叫,他只拖著人往外走。
「看見了吧,你們乖乖的,就不會這樣。把爺伺候好了,還能得新衣服穿!」那個「浩哥」指了指我們身上的紗衣。
呸!他這話哄鬼呢?那三個女人都瘋了,恐怕之前死在這兒的也不少。
眼見著他的手朝花間伸過去,我覺得很不妙:輪值看守糧草的絕對不可能只有兩個人,花間若被挑走了,雖說有武藝傍身,但我不清楚她有多厲害,萬一無法脫身,我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怎麼燒糧草?
那此行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軍爺!」我搶先竄到花間前面擋住她,「軍爺說的可是真的?」
我還是頂著那張被景和點了麻子的臉,但是被竇還恩調教多年的身段,想要引起這人的注意不難。
「嗯…臉差了點,不過一會兒關上門窗,都一樣。」他握著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並不回答問題。
我纏上他的手臂,還在糾結有沒有新衣服穿。往外走的時候,回頭瞥了花間一眼,希望她不蠢,能明白我的用意,並且手腳麻利一點。
他帶我去的是糧倉邊上的一間小屋,離剛剛的帳子不遠,我覺得這裡可能是輪值士兵的休息室。
剛一推門進去,女人的哭聲混著男人的低吼聲就傳到我耳朵裡,聽得我想拔腿就跑。但是不行,我要替花間爭取時間。
方才短短的一段路,我已經磨了很久,現下這個男人的耐心幾乎已經被我耗乾淨了,他拎著我就往屏風另一側的一張矮榻上扔。
手掌因為身體向前的慣性,在粗糙的榻面上摩擦了一段,表面的一層皮被磨開,卷著白邊,滲出一點血絲,火辣辣地疼。
「軍爺!軍爺!」我忙回身抵住他,「軍爺這麼粗暴,可別把奴家給扔壞了!」
可他一言不發,扯住我的衣領就往兩邊扯。
「軍爺!您這…我們玩一點有意思的嘛,聽軍爺之前說的,您莫不是我們巷子裡的常客?」我其實也不太清楚那條煙花巷裡的女人都怎麼說話,可是我賭他現在腦子裡想不了那麼多。
「好,你說,玩什麼?」他喘著粗氣,笑著看我,料定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如…我們來喝酒划拳?」我小心試探著,畢竟我不太知道要怎麼做。
「輪值禁酒。」他說著又要來扒我衣服。
禁酒?笑話!難道輪值就不禁女色嗎?這壞規矩的事分明也沒少做啊!
在他碰到我之前,我迅速自己扯開腰帶,蒙到他眼睛上,「軍爺來抓我吧?如何…」
飛快地繫了個結,我往一旁俯身撤開。心底萌生的懼意和噁心讓我的腿有點發軟。強撐著躲了兩下,我開始不自覺地往門邊挪去,直到這人扯下那條腰帶,撲過來一把抓住我,我才發現。
「想跑?」
被人揪著頭髮扔回矮榻,我的側腰撞得生疼。一句話沒說,咬著牙踢了他一腳,我再次瞅準空當往門邊竄去。
「回來!」他腿一掃,我被帶倒在地,俯身摔倒地上,掌根的傷口砸到地上,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