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夢終成空》沈知意蕭翊宸_第十二章 最近沈知意迷上了畫畫

最近沈知意迷上了畫畫,透過畫室通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下面小吃街形形色色的人群。

小吃街人頭攢動,有戀人,有母子,有朋友,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就在這時,一家蛋糕店門口傳來一陣驚呼。

“哇!cosplay 表演嗎?這身龍袍好逼真啊!”

“唉,他手裡拿著一幅畫像,不會是穿越千年尋妻吧。好痴情哦。”

沈知意的目光順著騷動的人群看向議論中心的男人。

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瞬間凝結在一起,連撥出的氣體彷彿都帶著冰碴。

她冷眼看著那個拿著幾幅畫像到處尋找的男人,男人瘦得脫了相,早已沒有了一國之君的儀態。

隔著玻璃,她聽不清他在問什麼。

但那個背影......

曾經挺直的脊樑,如今微微彎曲著,在乞求每個路人看看他手中的畫像。

護衛隊長拿著照片給她看,畫像上正是身著古裝的沈知意。

隊長低聲詢問:“要不要......”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沈知意微微搖頭,看著一遍遍,執著地,詢問每一個路人的蕭翊宸,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蕭翊宸,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三個月後,京市最高階的私人會所,沈家為沈知意操辦了盛大的相親宴會,整個京市的豪門公子都聞風而動,紛紛向沈知意遞出橄欖枝。

宴會廳厚重的雕花大門被無聲推開。

一股無形的壓力隨之瀰漫開來,交談聲如潮水般褪去。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入口。

蕭翊宸走了進來。

他已非三月前自深坑爬出的狼狽模樣。一身剪裁完美的純黑西裝,勾勒出久居上位的挺拔與威儀。

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沒想到橫跨軍政商三界的蕭家家主竟然也參加沈大小姐的相親宴,咱們這些人沒戲了。”

他的目光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的鎖定在沈知意身上,這三個月他找到自己用子蠱控制的蕭氏皇族的後代,以雷霆的手段收歸已用,終於找到了沈知意。

“知意!”

他聲音沙啞地叫出這個他思念了百年的名字,他上前一步想要把她擁入懷中,訴說著思念:“我終於找到你的。”

保鏢立刻出現攔住了他的腳步。

沈知意緩緩回頭,四目相對的瞬間,蕭翊宸瞳孔驟縮。

她的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可以......”蕭翊宸內心嘶吼著。愛也罷,恨也好,他不能接受沈知意把他當作陌生人。

“清場。”蕭翊宸聲音剛落,保鏢已如黑潮般控制了全場。

賓客被無聲“請”離,大門緊閉。沈知意的保鏢瞬間和黑影纏鬥在一起。

蕭翊宸走到她面前,眼底的暴戾化為令人窒息的深情:“知意,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他目光掃過她那些已處下風的保鏢,聲音輕柔如嘆:“你也不想他們喪命吧?”

沈知意指尖掐進掌心,看著他溫柔表象下的冰冷脅迫,終於閉眼。

“退下。”她聲音冷徹。

保鏢迅速回防,站在沈知意身後虎視眈眈地盯著蕭翊宸。

空曠的宴會廳,水晶燈折射著冰冷的光。

蕭翊宸向前一步,試圖抓住沈知意的手腕,卻被她嫌惡地避開。他眼中痛色更深,聲音裹挾著百年孤寂的沙啞:“知意,我拋下江山,忍受血蠱噬心百年,跨越時空來找你......你可知這有多不易?”

“找我?”沈知意忽然笑了,笑聲裡淬滿了冰碴,“找我做什麼?難道還想把我抓回去給你的蘇小小背鍋?”

“不!”蕭翊宸急切打斷,臉上浮現出真切的悔恨與痛苦,“我與蘇小小早已恩斷義絕!她瞞著我,私自用我給的令牌調走你身邊所有暗衛!她與道士合謀,讓你受盡酷刑!這些我都已查清,她如今的下場比你當日慘烈百倍!我真的不知......”

“那又如何?”

沈知意平靜地打斷他,四個字,斬釘截鐵。

她抬起眼,目光像最冷的鏡子,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狼狽與痛悔。

“將『如朕親臨』的令牌親手遞給她的,是你。”

“因她一滴眼淚,就將我扔進乞丐窩,讓我受盡屈辱折磨的,是你。”

“為她出氣,親手射我六箭的,是你。”

“縱容她用『怨靈』之說,讓我受遍十大酷刑的,是你。”

“最後,為了保護你的愛人,推我背鍋,讓我被虐殺而死的人,也是你。”

她一字一句,語調甚至沒有太大起伏,彷彿在陳述別人的故事。只有那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泛出瀕臨斷裂的蒼白,洩露了那平靜海面下足以摧毀一切的驚濤駭浪。

蕭翊宸被她的話釘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每一句都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將他試圖用“不知情”來包裹的悔恨外衣,撕得粉碎。

“現在,你把這一切,輕飄飄地推給蘇小小的『欺瞞』?”沈知意緩緩搖頭,眼中是徹底的冰封與鄙夷,“蕭翊宸,這就能掩蓋你背信棄義、喜新厭舊的骯髒嘴臉嗎?就能抹去你親手遞刀、默許行兇的事實嗎?”

“不是的!知意!”蕭翊宸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崩潰的嘶啞,他徒勞地想靠近,卻被她眼中拒人千里的寒意逼退,“我承認......我承認登基之後,被權勢和萬人奉承迷了眼!我貪圖蘇小小的新鮮、柔順,貪圖她那種全然的依賴!但我發誓,我從未有一絲一毫想要害死你的心思!我只是......我只是想調教你,想讓你學乖,讓你能慢慢接受......我的改變,接受後宮裡會有別人......”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無盡的苦澀與自厭,卻仍執拗地吐出最後一句:

“可我心裡,認定的妻子,從始至終,真的只有你一個人。”

這句話,曾是他們貧賤時最溫暖的誓言,此刻聽來,卻只讓沈知意覺得無比諷刺,無比......噁心。

“知意,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彌補你。我們就當之前是一場夢,我們重新認識,重新開始。我們一起在這個時代將睿兒和晴兒生下來,我們一家四口......”

“閉嘴!”

沈知意的聲音驟然拔高,尖利得幾乎撕裂空氣。

“蕭翊宸,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提他們!”

她的眼睛通紅,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深入骨髓的痛恨。

“為了蘇小小,你將睿兒當成怨靈,你厭惡他,罵他是小畜生;還是為了蘇小小,讓我的女兒被一群乞丐活生生打死。你有什麼資格提他們。”

“蕭翊宸,你聽好了。”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到胸腔發痛,用盡全身力氣,清晰無比地宣佈,“我,睿兒,晴兒永遠不會原諒你。從你將心思放在蘇小小身上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如果你還要糾纏,我們就不死不休。”

沈知意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判決,劈碎他所有的妄想。

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痛苦的神色被心底的偏執覆蓋:“知意,我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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