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夢終成空》沈知意蕭翊宸_第八章 暗衛首領迅速地將調查真相放在了御書房的龍
暗衛首領迅速地將調查真相放在了御書房的龍書案上。
那三個月裡的樁樁件件,每一行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地扎進他的眼底,刺進他的心裡。
他看到了知意被扒光了華服,卻因反抗被打得奄奄一息、嘴角流血的樣子。
看到了她日日被迫吃下發黴的大米後,痛苦呻吟,嘔吐腹瀉的模樣。
看到了她戰戰兢兢,不敢安眠,驚恐失措地頂在房門口阻擋那群想侵犯她的淫賊。
更看到她為保清白,被那群乞丐活活打得落了胎時的死寂和絕望。
原來......那三個月,他以為的“體驗”,是這種煉獄。
而他,是親手把她推進這個煉獄的主謀,是殺死自己女兒的兇手。
他的眼中燃燒著駭人的怒火,書案被直接掀翻,發出一聲巨響。
“為什麼不救她,為什麼不救朕的女兒。”蕭翊宸怒吼一聲,再也控制不住,揮起拳頭,狠狠砸在暗衛首領的臉上。
首領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後退,爬起來仍舊恭敬地跪在地上。
“蘇皇后拿著您的令牌代您傳旨,撤回了沈皇后身邊所有的暗衛。”
令牌?
他想起來了。
蘇小小剛進宮時日日啼哭害怕,總覺得宮裡的人都會欺負她。他將象徵皇權的令牌給了她,但只是想給她一個安全感,沒想到......
“午門謝罪那天,我們也在,可是沒有您的命令我們只能看著沈皇后被憤怒的百姓毆打、啃食、踩踏成一灘爛泥。”
暗衛首領的聲線無波無瀾,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蕭翊宸的瞳孔驟然縮緊。
那截刻著他名字的斷臂,像一個炸彈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炸得他耳膜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鮮紅。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席捲了他。
“不是我,不是我,是蘇小小乾的,是她膽大包天,都是她。”他捂著快要炸掉的太陽穴,無措地跌坐在地上。
“令牌是皇上親賜,蘇皇后的話就是您的命令,也是您親口說的,所以......”暗衛首領繼續平靜地闡述一個事實:“沈皇后......”
“閉嘴,閉嘴,你再敢說,朕砍了你的頭,朕滅......”蕭翊宸目眥欲裂,威脅的話因極致的暴怒和恐慌而扭曲得不成語句。
“蘇小小。”這個曾在他唇齒間繾綣縈繞的名字,此刻,卻像淬了毒的冰渣,從他緊咬的牙關中,生生碾磨出來。
“把她給我帶......”命令還未說完,暗衛從天而降,將一個老道士狠狠地扔在地上。
正是當日在坤寧宮讓沈知意受盡十大酷刑的那個道士。
他聽到蕭翊宸查沈知意的事情,自知不好,準備收拾東西開溜,卻不知暗衛早早就盯死了他。
他看著蕭翊宸如同厲鬼的面容,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蘇皇后讓我撒謊說沈才人的兒子要害她的。也是她假裝自己一直不好,讓沈才人嚐盡十大酷刑的。不關我的事......”
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連求饒。
蕭翊宸卻置若罔聞,眼前全是沈知意受刑那天的場景。
細長的銀針扎入指甲時被咬出血的嘴唇,被打斷腿時的哀嚎,被壓在釘子床上時看向他死寂的眼神。
莊嚴的大殿似乎變成了那日的修羅地獄,鮮血緩慢地流滿了整個大殿。
“啊!”他瘋了一般緊緊掐著老道的脖子:“你怎麼敢這麼對待朕的妻子,知意受過的刑我要你嘗千遍、萬遍!”
老道被嚇得失了禁,被暗衛拖去了昭獄。
他瘋了一般地闖入坤寧宮,看著正在指揮宮人更換裝飾的蘇小小,她要徹底抹除沈知意存在過的痕跡。
他一把鉗住蘇小小的肩頭,臉色陰沉暴戾。
“為什麼,為什麼要撤掉知意身邊的暗衛,害她慘死,還要假裝被睿兒侵擾,讓她受盡了十大酷刑?”
蘇小小疼得臉色瞬間白了,掙扎著想要脫離蕭翊宸的桎梏:“陛下這是怎麼了,不是您說早就厭惡了她對您的管束,膩煩了她每天逼您抄寫男德手冊,三從四德嗎?小小這是在幫您解決麻煩呀。”
“幫我?”蕭翊宸臉色更加難看。
“是呀,您不是早就不愛她了,只是因為她扶持您登基,害怕天下人指責您拋棄糟糠之妻,才勉強將她留在身邊嗎?”
蕭翊宸沒想到他在床笫間哄著蘇小小的那些話,竟然成為了沈知意死亡的催命符。
“陛下,您怎麼了?我們不是一直合作得很好嗎?現在沈知意是一個罪人,她死了別人都是拍手叫好,不會有人詆譭您的。”
“朕什麼時候讓你幫我了?什麼時候和你合作?”蕭翊宸單手掐著蘇小小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
周圍的宮女嚇得跪倒在地,只有一個貼身宮女大膽上前阻攔。
“陛下,皇后娘娘已經懷孕了,您再生氣也不要傷害了龍嗣。”
手中的力道漸松,蘇小小跌坐在地上,拼命地大口呼吸,臉上全是委屈的淚水。
“我只是哭訴兩聲您就把她扔進了乞丐窩,我只是受了一點傷您就射她六箭,我編造一個怨靈之說您就讓她受盡了十大酷刑,我們一直都是心照不宣地合作呀,目的不就是除掉沈知意這個夜叉皇后,我們兩個人可以永永遠遠地在一起嗎?”
“陛下是後悔了嗎?是看她死了又開始懷念了?是不是我也死了陛下也會懷念我。”說著她便朝著殿內的廊柱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