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平安,再無你》沈知語陸辭衍_第四章 他試圖靠近我

他試圖靠近我,想用擁抱來安撫我,矇混過關。

一股混合著嬰兒奶粉和那種甜膩香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味道太熟悉了。

那是他這半年來身上常有的味道。

以前我問他,他說是在幫同事帶剛滿月的孩子,想提前練習怎麼當爸爸。

當時我還感動他變得有責任感了。

原來,他是真的在當爸爸,只不過當的是別人的爸爸。

我一把推開他。

“別碰我!髒!”

顧硯洲被我推得一個踉蹌,撞在床頭櫃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蔓!你鬧夠了沒有?我不就晚回來了一天嗎?我都跟你解釋了是朋友,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他站直了身體,開始慣用的道德綁架,

“咱們這麼多年了,雙方父母都在等著喝喜酒,怎麼跟爸媽交代嗎?”

“你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懂事點?何必跟一個三歲孩子計較?”

這時他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手指飛快地打字。

不停地抬腕看錶,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

我氣極反笑。

我解鎖了手機,懟到了他的眼前。

“解釋啊,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畫面,顧硯洲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05 耳光響亮

“這是偽造的!是她陷害我!””

他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我冷眼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搶奪不成,他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面部表情,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臉。

“蔓蔓,你誤會了。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他眉頭緊鎖,眼神誠懇得彷彿在宣誓,

“發小走得早,孤兒寡母的在本地無依無靠,被人欺負。孩子太小,不懂事。我只是幫忙照顧,僅此而已。”

這套詞兒編得真順溜,要不是我看見了那段床上的影片,差點就信了他的邪。

“發小的遺孀?”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哪位發小?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顧硯洲眼神閃爍:

“你不認識,是以前老家的朋友。”

“朋友妻不可欺”。

這是顧硯洲以前掛在嘴邊的話。

大學時,室友劈腿,顧硯洲還在宿舍裡義憤填膺地罵了半宿,說男人要是連下半身都管不住,那就是畜生。

現在看來,他連畜生都不如,不僅欺了朋友妻,還連帶著把朋友的孩子都“照顧”成了自己的。

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信了,立刻乘勝追擊,試圖用道德高地來壓制我。

“蘇蔓,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這點誤會?你也太讓人寒心了。我不過是看他們可憐,搭把手,這就成了你口中的出軌?你的同情心呢?”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我每天工作那麼忙,還要抽空去照顧他們,我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看著他這副倒打一耙的嘴臉,我只覺得胃裡的翻湧感更甚。

“照顧?”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幫忙照顧需要照顧到床上去?需要光著膀子接吻?需要讓她在花店喊你老公?”

顧硯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他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穿的難堪,但很快又變成了惱羞成怒。

“我……那天只是意外!我喝多了,沒把握好界限,但我向你保證,我心裡只有你!我對林悠只有責任,沒有愛!”

他說著,再次伸手想要來拉我,

“蔓蔓,別鬧了行嗎?為了一個外人傷咱們的感情,不值得。我以後不去了還不行嗎?”

隨著他的動作,那股混合著劣質香水和嬰兒奶粉的味道再次直衝我的天靈蓋。

“嘔——”

強烈的生理性厭惡讓我根本控制不住,偏過頭對著床沿乾嘔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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