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風雨半身涼》蘇茗沈觴寒_第十九章 阿茗姐姐
“阿茗姐姐,”沈觴寒得寸進尺,湊近在她耳邊,壓低了嗓音,“我在床榻上也這般喊你,可以麼?”
他連朕的自稱都不要了,蘇茗被他逼得倒退一步,本在臉頰上的紅暈一路燒到耳根。
她幸福得近乎眩暈,本想推拒著沈觴寒的手指也情不自禁攥住了他的衣襟,再往後就是常常與小月共坐在這兒喝茶的石桌。
蘇茗被抵在石桌上親了很久,男人的吻不同往日為了發洩慾望那般急躁,反而顯得極有耐心,輕輕柔柔地啜著她的嘴唇,溫柔幾乎要把蘇茗溺斃了。
她低低地喘著氣,看向沈觴寒近在咫尺的眼眸,羞赧道:“要、要回房麼?”
沈觴寒驟然失笑:“阿茗,你在想什麼?我們還沒有用晚膳。”
蘇茗的臉比剛才還要紅。
瓊玉宮畢竟偏僻,又是從前冷宮換了個名頭,蘇茗住在此處,雖說自由卻也清貧簡陋。
沈觴寒想也不想便要吩咐下人去添置傢什,卻被蘇茗攔住了。
她垂著一雙凌厲的鳳眼,看上去那般淡然:“陛下,我以朝臣身份久居深宮本就出格,若陛下要以禮遇相待,我在朝堂上還如何保全清白?此事越少有人知曉越好,莫要大動干戈了。”
她語氣平靜,話中訴不完的委屈都被輕輕一筆帶過,甚至捨不得沈觴寒有一點難堪。
這麼多年的付出,赫赫的功績,沒有換來豪宅府邸、千兩黃金,從前沈觴寒問她想要什麼,蘇茗卻從不以戰功自居,只說願在宮中討一處住所。
登基那日,她仰臉站在人群中看身著黃袍的男人,就如同跟他毫無瓜葛的普通臣民。
沈觴寒一時心痛得微微抽搐起來,他手覆上蘇茗的臉頰,輕憐地吻了吻。
“阿茗,我定不負你。”
這話好動聽,蘇茗卻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半點抱怨的意思。她心思澄明,眼神清亮:“陛下是天地百姓難得的福祉,若您勵精圖治,海晏河清指日可待。”
沈觴寒嘆息一聲,他聽過太多官話、太多奉承,雖能夠分辨出此刻的蘇茗是真心實意地在稱讚他,欣喜的同時卻也苦惱。
他的阿茗吃過太多苦了,已經沒有了信任的能力。
“我不想聽這個,”沈觴寒順著她的頰邊親吻到嘴唇,鋒銳的唇線此時軟化成溫和的態度,“阿茗,餓不餓?我們用膳吧?”
小月備好了食材正在小廚中忙碌,蘇茗撿了些清淡的菜式。她凡事都習慣親力親為,更何況是做給沈觴寒吃。
可今日這人真是奇怪,好好的秋景不賞,非要跟到廚房來添亂。
小月已然被他倆的黏糊程度羞得面紅耳赤躲回房間,沒有外人後,沈觴寒更是肆無忌憚地挨著蘇茗。
“陛下,君子遠庖廚,”蘇茗絞盡腦汁才想起這麼一句話,嚴肅地推開把她擁在懷裡的沈觴寒,“這裡有我就夠了。”
沈觴寒微微一笑:“阿茗,君子遠庖廚,見其生而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意思是見過它生時的模樣,就不忍心見到它被宰殺;聽過它鳴叫的聲音,就不忍心吃它的肉。今日你所做全是清淡小菜,毫無葷腥,哪怕是君子也無所謂。”
他語調溫和,徐徐說來,蘇茗從來不喜歡詩書這些迂腐之道的武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實際上,蘇茗是覺得他太過於礙手礙腳,轉身拿菜刀都擔心傷到龍軀。
蘇茗又怎麼好將內心真正想法說出來,只好面帶紅暈地做完了這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