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起時問歸期》沈冬行蘇知雨_第17章 營地駐留的護士手忙腳亂

營地駐留的護士手忙腳亂,這時,蘇知雨想起自己可是資深的外科專家,名牌醫科大學畢業,但最近她一直待在營地裡無所事事,被當作透明人一樣被晾在一旁。

於是她想要證明自己,直接走過去對處理重症傷患的護士說,“我來吧,不用等冬行,我在京市也處理過很多類似的病例。”

護士猶豫半天,眼看躺在擔架上計程車兵呼吸越來越微弱,最終點頭答應。

當蘇知雨換上手術服走進簡陋的手術室,拿起手術刀,她才猛地發覺這裡的環境與京市的大醫院完全不同。

沒有先進的裝置,連照在傷口上的燈光都是昏黃不已。

偏偏出血的傷口還要比她平時縫合的傷口位置要刁鑽的多,並且她沒有助手。

之前,她每場手術都是由助手替他做各種術前準備,順手的工具總會擺在她最常用的位置上。

這一刻她只能靠自己。

蘇知雨試著將傷口處理乾淨後,伸手去摸島臺,卻抓了個空。

她回過頭,發現止血鉗不見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止血鉗,但並不是合適的款式,用著不太順手。

吸引器的功率也不太夠,連血袋的存量都要按照毫升緊巴著用。

才過去十分鐘,蘇知雨卻覺得十分漫長,她的前胸後背都被冷汗浸溼,整個人愈發崩潰。

直到她終於準備上手縫合傷口時,傷者的血壓忽然開始急劇下降,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怎麼會這樣?”

蘇知雨額頭上冷汗直落,手指開始發抖。

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離開京市醫院裡那些精密的儀器和訓練有素的助手,根本一事無成。

她無法獨自完成一場手術,專業水平連這裡的實習護士都不如。

就在她不甘接受自己的平庸時,帳篷的簾子忽然被拉開。

一道乾脆的男聲在房間內響起,“讓開,這場手術,我來做!”

沈冬行風塵僕僕,身上甚至還有泥土。

他迅速脫掉身上的防彈外衣,簡單清洗乾淨手腕後戴上護士遞過來的新手套,冷靜地下達命令,“先加壓輸血,再把燈光調整一下,給我持針器和4-0型號的縫合線。”

沈冬行擠開幾乎僵住的蘇知雨,附身時目光如炬,縫合針的手指又快又穩。

在簡陋的條件下,沈冬行不僅精準地找到了被蘇知雨無視的重要出血點,甚至飛針走線,很快就將出血的傷口完美縫合,

血,終於止住了。

傷者的生命體徵漸漸回升。

蘇知雨站在另一側,像個局外人一樣旁觀著沈冬行的手術。

她怔怔的盯著沈冬行流汗的側臉,忽然想起沈冬行在西雙版納時,曾為她親手縫製過圍巾手套,等到她下一次過來的時候讓她帶走,可她卻認為他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一事無成。

甚至覺得他親手縫製的圍巾手套不如供銷社買來的好,將他的心意閒置在雜物間,再沒想起來用過。

但她記憶裡那個沒有主見,凡事都以她為主的沈冬行彷彿變了。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和沈冬行的差距。

她以為自己上過名牌大學,畢業後進入醫院,短短幾年就從主刀醫生成為了院長,是人生贏家。

但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還是輸給了沈冬行。

他沒有上過大學,卻敢隻身一人遠赴西雙版納做建設。

他的優秀是從不抱怨環境,在任何貧瘠的土壤裡都能迸發出頑強的生命力。

而她似乎早已不具備與她並肩的資格,甚至連批判沈冬行的資格都不再有。

這次打擊讓蘇知雨一蹶不振。

她半夜突然發燒,護士緊急給她打上消炎退燒的吊水。

接下來的每一天,蘇知雨都會主動提出要跟沈冬行學習縫合的技術,可沈冬行卻顧不上搭理她,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甚至還要外出去戰亂的地方搶救傷患。

但蘇知雨不肯死心,直到穆南枝突然完成任務回來。

蘇知雨一眼就認出穆南枝竟是那日送她來軍營的女人。

她長相雖然清秀,動作卻十分利索。

甚至她在營地十分受歡迎,還有許多被救助的傷患喊她是救世主。

穆南枝怎麼在這裡?

蘇知雨隱約不安。

直到她看見穆南枝的手自然地搭在沈冬行身上時,身側的小護士忍不住捂住嘴跟她分享,“那位就是我們沈醫生的未婚妻,聽說他們兩個人打算過段時間直接去大使館領證結婚,還要請我們喝喜酒呢!”

“什麼?”

蘇知雨完全沒料到自己才兩個月沒見到沈冬行,他竟然已經跟別人私定了終身!

一時之間,蘇知雨又慌又惱。

慌的是她的心上人即將被人搶走。

惱的是穆南枝這賤人竟然趁虛而入!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穆南枝與沈冬行之間的默契與信任不是她能輕易介入進去的。

每次沈冬行做完手術,穆南枝都會為他按摩肩膀,還會主動幫忙處理地上的髒汙。

輪到他巡診時,她就跟在他身後幫忙記錄。

穆南枝一眼就能看出沈冬行口渴,總會及時遞上溫水。

他們眼神交匯的瞬間,滿是愛意。

蘇知雨的心像是被針猛扎,疼了一下又一下。

這下她總算明白沈冬行以前看她和蔣宣禮相處時是何種心情!

可她並不喜歡蔣宣禮啊!

她喜歡的一直是沈冬行!

只是她知道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沈父是司令官,他從小參加各種興趣班,已經遠超大院裡的其他男孩子。

他的存在就像一道白月光,無法觸及。

直到老天給了她一次機會,讓她與他相識,讓他死心塌地地愛上自己,可她卻沒珍惜。

她與沈冬行越走越近,沒想到突然有一日多了一個蔣宣禮。

蔣宣禮像是一根輕易就被折斷的小草,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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