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起時問歸期》沈冬行蘇知雨_第4章 他難以置信
他難以置信,自己用盡青春去愛的人,竟然會用他父親的命去逼他承認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錯誤!
失望、憤怒的情緒像是洪水猛獸吞噬他一切期望。
沈冬行看向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父親,渾身血液在這一瞬凝固。
流逝的每一秒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他的心口上。
“好,我跟你回去。”
他沒錯。
但父親的命最重要。
等蘇知雨到了西雙版納,指揮員一定能證明他是清白的!
“你早該如此。”
蘇知雨滿意地勾起嘴角,立刻恢復平日工作時的幹練,快步走到門口,找到護士長。
“立刻通知心內科的王主任,麻醉科的劉主任,準備急診手術!”
沈父被送進手術室後,沈冬行癱坐在手術室外冰涼的座椅上,一言不發地擦乾眼角的淚。
蘇知雨,我們之間再無轉圜!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為她掉一滴眼淚。
手術進行到一半,主刀醫生神色凝重地出來對沈冬行說:
“您父親因多年積勞和突發心梗,出現嚴重凝血功能障礙,需立刻輸注特定凝血因子和備用血漿。但他是特殊的RH陰性血,我院血庫庫存不足,需要立刻從別處調取。”
蘇知雨立刻下達指令:“立刻聯絡血庫中心緊急調配,優先保障這場手術!”
“好。”
醫務科長取來加急審批書讓蘇知雨簽字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蔣宣禮沙啞的聲音。
沈冬行循聲看去,看到蔣宣禮臉色慘白地拍過來拉起蘇知雨的手。
蘇知雨順勢握緊,神色凝重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蔣宣禮眼眶通紅,“知雨!不好了!安安剛才突然抽搐,高燒到四十度,醫生說是緊急性腦膜炎,需要立刻做腰穿急診!怎麼辦啊!”
“什麼?”蘇知雨臉上的血色瞬間盡失,本能地回應,“我現在過去。”
一旁的醫務科長焦急提醒,“蘇院長,血庫那邊需要您親自確認許可權和加急手續才能調取......”
蘇知雨頓住腳步,剛要在審批書上簽字,蔣宣禮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哽咽道:“知雨,安安快不行了......”
“有我在,安安不會出事。”
蘇知雨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又看了一眼近乎絕望的沈冬行,咬牙對醫務科長吩咐:
“先按應急方案走,盡力調配!等安安脫離危險,我親自與血庫那邊聯絡。”
說罷,蘇知雨便擁著蔣宣禮往兒科趕去,全程未與沈冬行說一個字。
“蘇知雨!我爸現在很危險,你不能走!”
沈冬行反應過來,起身追上來,卻被腳下一枚男士對戒絆倒在地。
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對戒上鋒利的鑽石劃破了他的掌心。
他撿起對戒,一眼認出這是蘇知雨送給他的定情禮物,二人曾承諾結婚時互相為彼此戴上。
為了將這枚鑽戒做的完美,蘇知雨特意去找老師傅學藝,手指磨出血泡,費了不少材料,才設計出讓她滿意的造型,如今這枚對戒卻被隨意丟棄在醫院走廊上!
沈冬行起身將手心的對戒丟進垃圾箱。
現在的他再也不會期待她的真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冬行幾乎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室門上刺眼的燈,不斷詢問護士血庫什麼來送血?
護士無奈回答:“沒有院長簽字,只能走正常流程,我們科長正在盡力協商。”
又半個小時過去,手術室的大門開啟。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臉色沉重地搖了搖頭,“沈同志,很抱歉,我們盡力了。因為血庫遲遲未能送來合適血漿,病人因失血過多休克死亡,請您節哀。”
“不!”
沈冬行兩眼猛地一黑,雙腿無力地癱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
他爸死了?
就因為蔣宣禮的一句話,竟賠上了他父親一條人命!
胸腔裡的那股恨意幾乎要將他撕裂。
沈冬行跪在手術檯前,攥緊手指。
鮮血從指縫滴落在地板上,滲進縫隙裡。
這筆帳,他一定會跟蘇知雨和蔣宣禮細算!
她們欠他的,總有一天,他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與此同時,兒童診區。
蘇知雨陪兒子做完腰穿,確定安安只是因為病毒性感染引發高熱驚厥,暫無生命危險後,才敢長舒一口氣。
等安安用了藥,情況穩定下來,在病床上睡著後,她才想起沈父。
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她揉了揉眉心,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手術的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