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起時問歸期》沈冬行蘇知雨_第13章 很快
很快,警察便對這件事下了定論。
蔣宣禮涉嫌故意謀殺,毀壞個人財物影響到社會治安,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而蘇知雨因為並不知情,且沒有完整的證據能夠證明她對沈冬行施行暴力,被臨時釋放。
但當蘇知禹走出警察局,朝她投來的只有冷漠鄙夷的目光。
曾經光鮮亮麗的醫院院長卻成了千夫直指的負心女。
而她與沈冬行還有蔣宣禮之間的故事傳遍大街小巷。
甚至連她擅用職權禁止沈冬行回城的訊息也被爆了出來,還有人扒到前段時間蔣宣禮曾用她的名義往組織上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舉報信的內容,竟是檢舉沈冬行的父親涉嫌貪汙受賄,並羅列了一系列假證據試圖以假弄真,連累沈父被停職調查,直到一個月前去世後才得以證明清白......
與此同時,非洲邊境的醫療站內。
這裡的氣候與西雙版納京市的氣候截然不同。
沈冬行才來一個多月,就已迅速適應這裡灼熱乾燥的生活。
周圍簡陋的裝置,匱乏的藥品以及陌生的語言並沒有阻礙他工作的積極性,哪怕周邊村落隨時會爆發衝突,他也毫無退縮之意。
只不過一閒下來,他望著異國他鄉陌生的星空,心底又會浮現出難以言說的落差。
好在大多數時間容不下他胡思亂想,經常深更半夜還在搶救傷員。
這天,沈冬行連續工作十二個小時,醫療站忽然又接收一匹因為邊境衝突被牽連受傷的平民,因為藥物短缺,新一批的藥物還未送達,他們這些醫療人員必須嚴格把握劑量,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同伴本想勸沈冬行先去休息一下,這裡有他們處理就行,但沈冬行並不放心。
他將傷得最終的一個孩子抱進帳篷裡,用消毒器械為他清理傷口,再進行縫合。
又一個小時過去,他剛直起痠痛的腰,一名護士便敲響帳篷的門。
“沈醫生!外面來了個重傷隊員,說是你們維和部隊的,是被流彈炸傷的,出血很嚴重!很多人都說救不了,要我送來給您試試......”
沈冬行顧不得休整,立刻起身用涼水洗了把臉往外跑。
維和部隊的傷員通常會被送到條件更好的營地醫院,臨時被送進這裡,只能說明情況非常危機。
當沈冬行走進臨時搭建的簡陋手術室,幾個穿著褪色迷彩、滿身塵土的軍人正圍著一個鐵架,見沈冬行穿著白大褂出現,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讓他蹲下身檢查傷員的情況。
傷員是一名女性,華國人,但臉上塗著迷彩,此刻正在昏迷。
考慮到傷者的性別,沈冬行將她的男性同伴暫時送出帳篷,又讓女護士替這名傷者換了身乾淨衣服,將傷口漏出來方便手術處理。
護士動作迅速,大概十分鐘就將術前工作解決。
沈冬行走進房間,來不及打量女傷者的容貌,盯著她胸口下側位置滲出的鮮血皺起了眉。
“她情況很危險,必須清創縫合!”
正當他轉身催促護士去拿縫合線時,沈冬行一個虛步差點沒站穩。
護士連忙扶了他一下,小聲勸道:“沈醫生,您要不先去休息休息吧,別累壞了身體,咱們醫療隊可全靠您做手術呢!”
這些年,沈冬行跟著西雙版納一名退休的老醫生學習各種縫合技術,本以為回到城市裡會被先進的科技取代,沒想到又在另一個地方大放異彩。
才短短一個月時間,經過他手救治的病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將醫療隊的名聲打了出去。
“不用。”
沈冬行態度堅決,戴上一次性無菌手套。
當無影燈亮起,沈冬行熟練地用棉球清理傷口,仔細尋找出血口。
他的動作專業而沉穩,直到他的目光無意間掠過傷員裸露在外的左側鎖骨處,那裡有一塊月牙形狀的疤痕。
在看清這道疤痕時,沈冬行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一刻,他忽然回過神,猛地看向傷員的臉。
另一側的護士正在為她擦臉。
當女子臉上的油彩和血跡被擦乾淨後,那乾淨眉眼輪廓看得沈冬行一陣心驚。
穆南枝?她怎麼會在這裡!還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震驚瞬間佔據沈冬行整顆心,可沈冬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底告誡自己穆南枝現在是他的病人,他必須先盡一個醫生的職責把她救活。
於是沈冬行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顫抖的手,開始為她繼續清創,隨即快速取出扎進她皮膚裡的彈片,進行縫合.......
手術一連持續三個小時,當最後一針縫完,沈冬行幾乎虛脫,後背的手術服已經被汗水溼透。
不過他看著監護儀器上逐漸平穩的指標,終於鬆了口氣。
穆南枝被送入單人病房觀察,沈冬行又趕著去處理完其他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