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起時問歸期》沈冬行蘇知雨_第2章 這八年裡
這八年裡,他受過傷,吃過虧,流過汗和淚,唯獨沒喊過後悔。
他以為結束異地戀後,迎接他的將是甜蜜的婚姻生活。
到頭來才知道自己成了犧牲品......
沈冬行傷心欲絕,從床上爬起來,將蘇知雨這些年為他寫的信件、寄的相片還有千里迢迢送來的禮物全部找出來丟進鋼盆裡,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用十八年都沒焐熱的心,他不焐了。
三天後,沈冬行突然收到京市的急報,通知他父親病危。
但他回城的調令已被駁回,沒有批准不能擅自離開工作崗位。
沈冬行在西雙版納急得團團轉,無奈之下再次撥通蘇知雨的電話。
他啞著嗓子哀求:“知雨,算我求你,讓我回城見爸爸最後一面吧!”
當初父母阻攔他提交申請表,可他一意孤行,傷透了爸媽的心。
如果能回去,他一定親口向爸媽道歉,陪在他們身邊盡孝。
沒想到蘇知雨無情拒絕 :“冬行,我比任何人都盼你回來。但你回來,沈叔病也不會好。你還是乖乖聽從組織安排,等你回城,我親自去車站接你。”
“不要!”
電話被結束通話前,沈冬行忽然聽到稚嫩的童聲:“媽媽,你答應陪我去遊樂場,什麼時候出發啊?”
“現在就去。”
她的愛與不愛如此明顯,怪他矇蔽雙眼,一直未曾察覺。
一次次失望全部化作鋒利的冰凌,反反覆覆刺穿他的心臟。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荒蕪的心裡破土而生。
他堅定地闖進指揮員的辦公室,深吸一口氣:“我要申請參加組織最新的援非醫療專案!”
指揮員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勸道:“小沈,你冷靜點!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非洲的條件比咱們這裡苦多了,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年,你語言不通,那裡疾病肆虐,稍有不慎可就回不來了!”
沈冬行無比淡定地問道:“我聽說,自願參加援非的成員都能獲得七日假期?”
“是真的。”指揮員嘆了口氣,“但你要去非洲這件事跟蘇院長商量過了嗎?”
“沒有。”沈冬行苦笑一聲,“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指揮員,您就給我批了吧!”
見他心意已決,指揮員便在援非申請表上加了他的名字。
當晚,沈冬行便提著行李登上回京市的火車。
顛簸兩日,回到京市時,沈冬行早已一身疲憊。
但他不敢停歇,一下車就提著行李趕往醫院。
當他穿過嘈雜的門診大廳,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掛號處,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知雨站在那裡,側對著他,身上穿著一件紅色蝙蝠袖的毛衣搭配緊身牛仔褲,波浪捲髮及腰散著,容貌明豔,是人群裡一眼就能捕捉到的焦點。
她懷裡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小男孩蔫蔫地趴在她的肩頭,小臉通紅。
很快蔣宣禮帶著病歷本出現,蘇知雨立刻踮腳湊到他唇邊聽他說話。
沈冬行的腳步定在原地,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可親眼看到這真實的一幕後,心臟還是傳來一陣尖銳的攣縮。
就在這時,蘇知雨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時,沈冬行看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愕,很快變為憤怒。
沈冬行沒有理會,轉身離開。
怎料蘇知雨抱著孩子朝沈冬行大步走來,“冬行,你怎麼在這裡?”
蘇知雨掃視他周身,看到他手裡提著的的行李和清瘦憔悴的臉,眉頭緊皺,訓斥道:“你是不是私自跑回來的?胡鬧!你知不知道擅自離崗是多麼嚴重的錯誤!”
“我沒有.....”
沈冬行正要出示自己蓋有公章的假條,卻被蘇知雨打斷。
她空出一隻手不由分說地去拽他的胳膊。
“走,我馬上送你去火車站,買最近的一班車回去!等回去後你好好寫檢討接受處罰!”
她的力道雖然不大,但沈冬行毫無防備,還是被她拽得一個趔趄。
就在這時,蔣宣禮走了過來。
他先是驚訝地盯著沈冬行,隨即將目光落在蘇知雨緊繃的側臉上,神色複雜道:“知雨,先把安安給我,我領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