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平仄無他名》於秋陸恆_第七章 我以為他會就此罷休
我以為他會就此罷休。
可我低估了陸恆的偏執。
半個月後,我媽的靶向藥突然斷了。
我去找陳醫生,他面露難色。
“於女士,很抱歉,這款藥的國內代理權,被人買斷了。”
“買斷的人說,只給陸恆先生供藥。”
我的心沉了下去。
陸恆,他還是用了最卑劣的手段。
他以為,還能像從前一樣,用我媽的命來拿捏我。
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陸恆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小秋,回到我身邊。”
“只要你回來,媽的藥,要多少有多少。”
我沉默了片刻,說:“好,我們見一面吧。”
他欣喜若狂:“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帶著媽媽一起去了。
還有一個保溫桶,裡面裝著紅燒獅子頭。
陸恆看著那盤熟悉的菜,久久沒有說話。
我媽柔聲勸他:“孩子,這段時間都沒好好吃飯吧。”
“嚐嚐阿姨的手藝,還合不合你胃口。”
陸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拿起筷子。
一盤菜,他吃得乾乾淨淨。
連湯汁都拌著飯,吃得一粒不剩。
良久,他放下碗筷,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形。
“媽,我錯了。”
“是我對不起小秋。”
我媽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人這一輩子,哪有不犯錯的。”
“可陸恆,家是讓人安心的地方,是回來能笑出聲的地方。”
我媽看著他,目光溫和。
“小秋跟你回去,你真的開心嗎?她又真的會開心嗎?”
陸恆的肩膀,在那一瞬間徹底垮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我。
我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像一潭死水。
他懂了。
他想要的那個家,已經死了。
在他親手切掉我輸卵管的那一刻,在他用我媽的命威脅我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他親手埋葬了。
他可以把我的人帶回去,卻再也帶不回我的心。
一個沒有心的家,只是更華麗的牢籠。
對他,也對我。
“對不起。”
他站起身,最後對我說了這三個字。
然後,他沒有再看我們一眼,背影蕭索地離開了。
我扶著媽媽回了醫院。
病房的桌上,整齊地擺著之前斷供了的靶向藥。
陳醫生走進來,笑著說:“藥的渠道恢復了,於女士您放心。”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一片澄明。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的通知簡訊。
我母親的住院賬戶,被匯入了一筆七位數的鉅款。
我查了一下,轉賬人是陸恆。
我知道,這幾乎是他剩下的全部了。
他賣掉了公司,換來了這筆錢。
用他二十年打拼的一切,為我們的感情畫上了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