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平仄無他名》於秋陸恆_第四章 我成了陸恆眼中那個聽話的賢妻良母
我成了陸恆眼中那個聽話的賢妻良母。
我給小豪收拾房間,洗衣服,做他愛吃的菜。
陸恆很滿意,週末會帶著我們一起出門,裝扮成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以為我屈服了。
他不知道,那張無精症的診斷書,我一直妥帖地放在包裡,日日帶在身上。
小豪總是在陸恆看不見的地方給我使絆子。
往我的湯裡吐口水,用新買的球鞋故意踩我的裙子,在我拖地的時候把果汁灑滿一地。
我面不改色地收拾乾淨。
陸恆看見了,也只是一句:“他還是個孩子,你多擔待。”
我知道陸恆,他一向冷情。
與其說是彌補小豪,不如說他是想彌補小時候被拋棄的自己。
看著他每天對小豪無微不至的關懷,我心裡生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那根本不是他的兒子。
陸恆騙我,我也騙他。
這場二十年的感情,我們都是輸家。
可小豪越來越過分。
直到有一次,我洗完澡出來,他就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我。
還輕浮地吹了個口哨:“老女人,身材不錯啊。”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已經不是孩子的惡作劇了。
可陸恆也只是輕飄飄的一句。
“他那麼小怎麼會這樣,是你想多了吧。”
我忍不住了,在病床前對我媽說出了摳:“媽,我想離婚了。”
我媽握著我的手,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我消瘦的臉,眼圈紅了。
“是不是媽拖累你了?”
我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
她反手用力握住我,一字一句:“去離。”
“我女兒這麼好,不能受這種委屈。”
“媽沒事,媽還能撐。”
我抱著她,終於放聲大哭。
這場無聊的報復遊戲,我不想玩了。
我拿出那張診斷書,準備和陸恆做個了斷。
可我剛走出小區,就被一輛麵包車攔住。
幾個流裡流氣的黃毛把我拽了上去。
車裡,小豪獰笑著對同伴說:“我這後媽,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也是風韻猶存。”
“哥幾個今天有福了,不玩白不玩。”
他準備得很周全,甚至還帶了相機。
“拍下來,看她以後還有沒有臉花我爸的錢。”
我渾身發冷,拼了命地反抗。
混亂中,我搶過他手裡的相機,用盡全力砸向他的頭。
車門被猛地拉開。
陸恆衝了上來。
我以為我等到了救贖。
一個響亮的耳光卻落在我臉上。
陸恆抓著我的頭髮,怒吼:“你為什麼要傷害小豪!”
我摔倒在地,滿身狼藉。
抬頭看去,才發現小豪捂著手,幾滴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剛剛那一下,相機邊緣劃破了他的手。
那群黃毛早已作鳥獸散。
我憤怒地辯解:“是他綁架我!”
陸恆卻一把將小豪護在身後。
“他一個孩子,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於秋,你生不了孩子心裡不平衡,你也不能把氣撒在小豪身上!”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是和我流著一樣血的兒子!”
“你要是再敢動他一下,我不會放過你!”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陸恆,我們離婚吧。”
陸恆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這兩個字。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好。”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於秋,我還以為你懂我。”
我一瘸一拐地去了醫院。
自己處理好傷口,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找了律師。
一週後,我辦好了所有手續。
帶著我媽,離開了這座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去了溫暖的南方小城。
走之前,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那張無精症診斷書,一同寄給了陸恆。
陸恆在公司教著小豪公司的事務。
小豪一派天真地說:“爸爸,你好厲害。我以後也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陸恆笑著說:“以後這些都是你的。”
說完,他卻有點心不在焉。
這公司,總有於秋的影子。
這是她陪他一起打拼的成果。
二十多年,連他自己身上,都深深地烙下了於秋的痕跡。
可現在,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陸恆後悔過自己坦白的事情。
卻沒後悔過自己一次次選擇小豪。
那是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兒子。
這時,秘書送來於秋的快遞。
陸恆揮手讓秘書自己處理。
卻聽見秘書的驚呼:“陸總,你快看這個。”
陸恆不以為意:“不就是離婚協議,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下一秒,看清檔案的陸恆就愣住了。